孙沐灵放下书，起身迎出去。

胡善祥已经走到门口了，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妹妹，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孙沐灵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寝衣，料子细软，绣工精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姐姐这是……”

胡善祥笑了笑：“大婚那日要穿的。我让绣娘多做了一套，给妹妹送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别嫌弃。”

孙沐灵看着那套寝衣，心里暖暖的。

“姐姐，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胡善祥打断她，“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她把寝衣塞到孙沐灵手里，又拉着她坐下，絮絮叨叨说起大婚那日的流程。

“那日你从侧门入，先进你自己的院子，等着殿下过来。合卺礼是在你屋里办的，不用去正院……”

孙沐灵听着，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渐渐散了。

胡善祥是真心待她的。

这份真心，她收下了。

大婚前夜，孙沐灵一个人坐在窗前。

窗外，月亮又圆了几分，清冷冷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手里握着那块暖玉——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真实的触感，温润如玉。

“暖玉，”她轻声问，“我这一步，走对了吗？”

暖玉微微发热。

那股热意从掌心传来，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心口，暖暖的，像是有人在说：对。

孙沐灵看着暖玉，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穿越那天，她从陌生的世界醒来，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跳下寒潭救她，自己却落下寒症。

想起他守在床边照顾她，被她咬得血肉模糊，一声不吭。

想起他说“我不护你，护谁”时的认真，想起他抱着她说“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时的温柔。

一路走来，有恐惧，有迷茫，有委屈，有眼泪。

但也有他。

有他的守护，他的温柔，他的承诺。

她轻轻笑了。

“暖玉，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暖玉的光芒闪了闪，像是在说：不用谢。

她把暖玉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她就要嫁给他了。

她忽然有些期待。

与此同时，正院书房。

朱瞻基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月亮。

周全在一旁问：“殿下，明日就是大婚了，您不早点歇着？”

朱瞻基没理他。

他只是在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睡不着？是不是也在想他？

他想起明天——

明天，他要先迎胡善祥入府，行正妃册封礼。那是给天下人看的，是规矩，他必须做。

然后，他要去她那里。

他要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喝合卺酒，听她说“我愿意”。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弯起。

“周全。”

“奴婢在。”

“备着的东西，都送过去了吗？”

周全连忙道：“殿下放心，早就送过去了。孙姑娘屋里的红烛、喜被、合卺酒，都是按殿下吩咐的备的。”

朱瞻基点点头，又看向那轮月亮。

月光清冷，却照得他心里一片温热。

沐灵，明天见。

大婚前夜，万籁俱寂。

太孙府里，四处都挂着红绸，灯火通明。各院的准妃嫔们，都在准备着明天的仪式。

孙沐灵躺在床上，把那件胡善祥送的寝衣抱在怀里。

她想起胡善祥的笑容，想起她说“咱们就是姐妹了”，想起她絮絮叨叨讲那些流程时的认真。

她忽然觉得，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他，还遇到胡善祥这样的人，也是她的福气。

“暖玉，”她轻声说，“明天，就拜托你了。”

暖玉在她心口微微发热，像是在说：好。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穿着绯红色的礼服，他握着她的手，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她也在笑。

明天，会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