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暖玉在现代碎裂，是靠空间灵力勉强维系。而今天，她濒死之际，他的血和她的血交融，补全了暖玉最后缺失的东西。

——千年之恋，双血契成。

一个画面涌入两人脑海：

朱瞻基站在一辆马车前，周围是乱石和浓烟。有人举刀向他砍去——

但这一次，画面无比清晰。他们看见了那人的脸，看见了周围的每一块石头，看见了马车上的徽记。甚至看见了——那是三天后的傍晚。

画面一闪而过。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对视着。

“你看见了？”他问。

她点头。

“三天后，”她说，“有人要杀你。”

朱瞻基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有你在，”他说，“我不怕。”

孙沐灵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空间的暖玉。

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暖玉预警已成，从此任何危机都能提前预见。而空间里的草药和灵泉，从此可以炼制解毒药丸。任何毒，都能解。

她把这消息告诉他。

朱瞻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沐沐。”

“嗯？”

“你的秘密，”他看着她，“我知道了。”

孙沐灵心头一紧。

她的秘密……空间，穿越，暖玉……

朱瞻基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问来历，不问缘由，”他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沐沐。从今往后，无论什么危机，我们一起面对。”

孙沐灵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阿基……”

“别哭。”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刚醒，要好好养着。三天后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孙沐灵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掌心。

天亮后，朱瞻基下令彻查。

张妍被连夜送回张家，连同她做过的那些事，一并告知张家家主。张家主当场吓得跪地请罪，第二天就上折子，将女儿送去家庙，终生不得出门。

胡善祥来看孙沐灵时，眼眶还是红的。

“孙姑娘，你没事就好，”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后怕，“昨日我看见你流那么多血，真的怕……”

孙沐灵握住她的手。

“胡姐姐，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胡善祥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善祥走后，朱瞻基坐到床边。

“胡善祥的事，我知道了，”他说，“若不是她……”

他没说下去，但孙沐灵明白。

若不是胡善祥让彩云去报信，若不是她跪在血泊里死死捂着伤口，自己可能撑不到朱瞻基赶来。

“她是个好人，”孙沐灵说，“我欠她一条命。”

朱瞻基点头。“这份恩情，我们一起还。”

孙沐灵看着他，忽然想起暖玉里的那两滴血。

交融在一起，永不分离。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阿基。”

“嗯？”

“千年之恋，双血契成，”她说，“从今往后，无论多少年，我们都在一起。”

朱瞻基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好。”

窗外，春光明媚。

空间里，暖玉散发着淡淡的柔光，见证着这份跨越千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