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感觉到肩上有温热的湿意。

他在哭。阿灵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无声地流泪。

过了很久，朱瞻基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狼狈极了。可她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心疼。他心里又酸又软。

“沐沐。”他叫她。

“嗯？”“你会怪我吗？”他问，声音沙哑，“怪我没用，怪我不能只娶你一个？”

阿灵摇摇头。“不怪。”她说，“我知道你尽力了。”

朱瞻基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我会怪我自己。”他说，“我怪我自己。”

阿灵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阿基，”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你听我说。”

朱瞻基看着她。“我从来没想过能独占你。”她说，“你是太孙，是将来的皇帝。我知道会有很多人。”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可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她说，“就够了。”

朱瞻基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抱住她，抱得很紧。

“有。”他说，声音哽咽，“一直有。永远有。”

阿灵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可这一次，她是笑着哭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哭着，谁也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朱瞻基忽然笑了。

“你看我们，”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像两个傻子。”

阿灵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却在笑。

她也笑了。“是挺傻的。”她说。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可这一次的泪，没有那么苦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如水。

阿灵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阿基。”

“嗯？”“不管以后有多少人，”她说，“我心里也只有你。”

朱瞻基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我也是。”他说。

从书房出来，阿灵在回廊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凉的，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想起他刚才的样子，想起他红着眼眶说“我怪我自己”，想起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又酸又甜。她摸了摸胸口，意识沉入空间。

暖玉漂浮在灵泉上方，光芒淡淡的，不似之前那般刺眼。

她看着那块暖玉，轻声说：“暖玉，谢谢你让我遇见他。”

暖玉的光芒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她。

阿灵看着那点光，嘴角弯了起来。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有他，就够了。

夜里，阿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的事，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又甜又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忽然，她感觉到胸口一烫。

她猛地坐起来，意识沉入空间。

暖玉光芒大盛，亮得刺眼。

她伸手去触碰，一股滚烫的热意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紧接着，一个画面闪过——

朱瞻基站在一辆马车前，周围是乱石和浓烟。有人举刀向他砍去，他侧身躲过，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悬崖边滚去。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画面。但这次，画面更清晰，更近。她看见了那个推他的人的脸。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凶狠，动作利落—那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暖玉在警告她

下一次危险—更近。更凶险。她的手在发抖。

可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怕，还有时间。

她得想办法。她得保护好他。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