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灵低下头，指尖攥紧衣角——起初是还债，可后来早已变了质。“我不是在还债，”她哽咽着，“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些，你难受，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眼泪终于滑落，孙沐灵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前世被周泽冷漠对待的委屈，此刻在朱瞻基的温柔里彻底爆发。

朱瞻基心里又酸又软，抬手想帮她擦泪，却碍于身份又缩了回去：“别哭了，我已经好多了，以后不硬扛了，好不好？”

孙沐灵吸了吸鼻子，点头应下。

朱瞻基看着她泛红的鼻尖，轻声说：“以后别叫我殿下了，叫我阿基吧，我母后小时候就这么叫我。”

孙沐灵一愣，脸颊泛红，轻声唤道：“阿基。”

朱瞻基眼底亮了亮，嘴角扬起浅笑，闭上眼睛渐渐沉睡。有她在身边，他睡得格外安稳，眉头彻底舒展。

孙沐灵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心底有什么东西悄悄萌芽，暖暖的、软软的。她知道，这个叫阿基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让她愧疚的皇太孙，而是让她心动、想要守护的人。

次日一早，朱瞻基醒来，高烧已退，精神好了许多。周全端着早膳进来，喜道：“殿下，您可算大好了！昨晚孙姑娘守了您大半夜，您喝完她送的水就睡得特别踏实。”

朱瞻基眼底泛起温柔：“她人呢？”

“应该回房歇息了，守了一夜定是累坏了。”

朱瞻基掀开被子下床：“走，去看看她。”

他走到孙沐灵房门外，轻轻敲门。“谁呀？”屋里传来她轻柔的声音。

“是我。”朱瞻基的声音格外柔和。

门很快打开，孙沐灵头发散乱，眼底带着疲惫，眼睛还有些肿。看见他，她下意识想叫“殿下”，又想起昨夜的约定，耳根泛红：“阿基，你怎么来了？”

朱瞻基递过丝帕包着的热点心，柔声道：“小厨房刚做的，还热着，补补身子，昨晚辛苦你了。”

孙沐灵接过点心，指尖触到他的手，微微一颤。暖意透过帕子传来，暖到心底。她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阳光在他身上镀上金边，耀眼又安心。

“谢谢你，阿基。”她嘴角扬起浅笑，眼底满是温柔。

“跟我，不用客气。”朱瞻基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意涌动。

晨光正好，两人站在门口，目光交汇，情愫暗涌。昨夜的寒夜煎熬，都化作此刻的温柔心动，悄悄蔓延成彼此心底最珍贵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