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地牢,坑坑洼洼的墙上挂满鞭子烙铁长针钢锥等刑具,黑铁泛着森冷寒光,空气稀薄的几乎让人窒息。
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杀夏侯璇的都是死士,任务失败的下场只有死亡,他们经受过极为残酷的训练,剥皮削骨都未必能撬开他们的嘴。
而夏侯熵正好不喜欢这一套。
“是齐国公?”他眼神锋锐,似是要将死士刺穿。
死士垂着头没有回应,他下颌骨错位,嘴巴大张,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哗——,满满一桶冰块混着血水当头浇下。
“安定侯?”夏侯熵又问。
哗——,第二桶冰水。
“怀远将军?”
哗——,第三桶。
“还是……誉王?”
哗——,第四桶。
哗——哗——哗——,死士身上渐渐结出冰霜,体温快速流失,他面色发青,眼神也变得迷离。
叮铃——
夏季特有的风铃声仿佛带来了暖意,死士浑身颤了颤。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夏侯熵轻摇摄魂铃,凑到死侍耳边轻声细语问道,一边贴心地将他的下巴接回去。
死士像一个关节老化的木偶,一顿一顿的抬起头,瞳孔漆黑空洞,直勾勾盯着夏侯熵。突然,他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嗬——”
夏侯熵顿时寒毛竖起,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发出剧烈警报,他当机立断抽身撤离,但还是慢了一步,死士周身爆发出一股害人的煞气,紧接着轰一声巨响。
煞气如滔天巨浪袭卷狭窄的地牢,巨大的冲击力,震碎四周一切。
夏侯熵只来得及运气真气护体,随即整个人被狂暴气浪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中计了!”夏侯熵费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这杂碎特么是冲老子来的!”他低声咒骂。
“大人——”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蜂蛹而至,见地牢里尘烟弥漫,墙面皲裂,无不惊骇。
“大人,您没事吧?!”
夏侯熵擦去嘴角的血迹,摆摆手示意无恙,“这件事不要告诉璇儿,免得她担心。”
“是。”
侍卫应下,又担忧道,“大人,要不要请白老过来?”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夏侯熵疼得面色苍白直冒冷汗。
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普遍优于常人,受了伤恢复的也更快,但自上次被陆于舟身上诡异的灼热气息伤到后,他的自愈能力直线下降,原本第二天就能好的伤,现在至少需要调养三四天。
“夜深了,别去打扰他老人家。”夏侯熵就地盘腿调息。
“是。”侍卫欲言又止,见他闭眼便乖乖退出去,守在地牢门口。
“呼——”
半炷香后,夏侯熵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瞧这碎成渣的死士忍不住心想,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用真气护住身体。
“大人,红菱姑娘来信。”
侍卫再次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是刚从信鸽身上拆下来的。
昏暗的光线下性质上的内容,让夏侯熵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果然,能请动奚贡出手的,除了学宫也没其他人。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他闭了闭眼,把信递给侍卫。
“告诉宫里那位,学宫来人了,护送的是大赫大将军战袁啸。”
极北之北,有一片连接大赫,北昭和狄戎的雪原,千里冰封,积雪终年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