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憋了许久,陆于舟指着窗外咬牙切齿道。
燕翎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仰天大笑道:“陆公子果真是初入江湖,未经世俗侵染,如此我便放心了。”
“什么意思?”陆于舟不明所以。
燕翎咧嘴,白牙森森,陆于舟顿时感到浑身毛骨悚然。
“你想干什——么??”
眼前一花,视线倒转,陆于舟一脸懵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被她扛起来了?!
燕大护法动作利索跳窗而出,几个纵跃飞出夏侯熵的宅邸。
陆于舟奋力挣扎,然而腰间的手像是蟒蛇缠身,他挣扎得越用力,缠的越紧。
“别动,我带你去见个人。”燕翎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你放我下来!”陆于舟羞愤交加。
“再吵吵我就跑大街上转一圈。”
“……”陆于舟不动了,浑身脱力,闭上眼睛,佯装是具尸体。
望星城过亥时才宵禁,此刻外面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
燕翎满意了。在屋顶上一路狂奔,轻功施展到极致,足尖借力之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多久,耳边人声渐远,陆于舟察觉到了空气中逐渐增多的冰冷气息,是武器。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再渐渐走远。
一、二、三……
陆于舟在心里默数。
三十六个带着兵器,杀气腾腾的人,按着时间换班巡逻。这是给他扛哪儿来了?
陆于舟睁开眼,眼前几脸懵逼,身着铠甲的侍卫们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扛着个人的燕大护法从他们眼前“倏”地飞了过去。
“拦……拦吗?”有人问。
“没有异常,继续巡逻。”领头的见怪不怪。
“燕护法扛了个人往星月湖去……也不管?”
“不用管。”
“哦……”
陆于舟面无表情,声音里透着谈淡淡的死感,“燕女侠,放我自己下来走行吗?”
“有这功夫都到地儿了,喏,就在前面。”
燕翎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停在一泓湖水前面,手臂一松,陆于舟脚步踉跄落地,扶着最近的树自闭。
“等一会儿,麻烦给我几个麻袋。”他要去打飞那几个侍卫的记忆。
燕翎动了动胳膊,一口应下,“行。你要是嫌累,我也可以帮你动手。”
呵!男人就是爱面子。
“呵呵。”陆于舟斜眼睨她。
——也有你一个,给我等着!
燕翎表情一收,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恭敬敬道:“陆公子,请。”
陆于舟慢斯条理整理衣衫,从腰间抽了根布条将发丝束起,随后才抬脚走上横亘湖面的廊桥。
廊桥上面积了层薄雪,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琼花灯柱,廊桥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屋门紧闭,里面点着蜡烛,暖黄烛光从门窗里透出。
陆于舟没有迟疑,推门而入。屋内只有一名双目缠着纱布的女子,她身着星云纹白袍,肌肤胜雪,乌发似墨。
“观星司少司命夏侯璇,见过星子殿下。”她开口,声音空灵,格外好听。
陆于舟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嘴角勾起,似笑非笑挑起一边眉毛。
星子殿下?有意思。
夏侯璇也笑了笑,缓缓抬手,纤细如玉的手指快速结了一个印。
刹那间,天地之间骤风起,暖黄烛光随风散,四周变得黑暗幽深。一颗两颗三颗,点点亮光自黑暗中亮起。
温馨雅致的小屋,瞬息间变成浩瀚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