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小乌龟无声怒吼,身体紧绷,乌龟壳上红光闪烁,陆于舟眼疾手快将它揣进怀里。
“什么人?!”陆于舟眼神锐利,转头看向窗外。
屋内的暖气被寒风吹散,一朵雪花悠悠飘进窗户,月华之下,白的发光。
陆于舟察觉到什么,猛地后仰,下一刻,雪花“轰”地绽放,片片花瓣快如利刃,四周的屏风摆设瞬间被切成碎片。
“听说你与夏侯熵交手不落下风,徒手抓住奚贡的箭,凭气势将他逼退。”
一道女声自窗外响起,“中原武林的少年郎,都像你这般厉害吗?”
“不请自来是为贼,你们极北武林的人都喜欢搞偷袭?”陆于舟蹙眉,语气不耐。
——洗个澡都不安生!
“我可是在夸你,公子不高兴就算了,说话怎么还带着怨气?”女子并不进屋,只轻轻抬剑,真气流转,剑鸣阵阵。
没有杀气,只有战意,不知是敌是友。
陆于舟拢紧衣衫,“这里是夏侯熵的宅邸,阁下说来就来,是他太没用,还是说你们是一伙儿的?”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夏侯熵那厮确实没用。”
一句话,女子只听见了“夏侯熵没用”这五个字,并自动组合到一起,心情顿时变得十分愉悦。
远远瞧着少年的身影,还挺讨人喜欢。
“我叫燕翎,赤练堂右护法。听闻中原武林高手如云,少年英才人杰辈出。陆公子,咱俩比划比划如何。”燕翎询问,眼里的战意几乎溢出来。
“不如何。”陆于舟冷着脸。
“请赐教。”
不给陆于舟拒绝的机会,燕翎挥剑刺出,数道剑影如蛇游走,向着陆于舟撕咬而来。
“我答应了吗你就赐教!!”陆于舟愤怒转身,一脚踢出,挡住飞速袭来的剑。
“嗡——”一阵巨响,连空气都在震颤。
磅礴剑气包裹着一把软剑,剑身仅有两指宽,柔韧无比,又锋利无比。两股力道相撞,气浪翻涌,吹灭屋内的蜡烛,剑身弯曲,燕翎顺势逼近。
她随手一挥,将蜡烛点燃,烛光下两人都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燕翎身着黑衣,银冠将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锋锐,鼻梁高挺,比一般女子多了几分英气。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剑客。
陆于舟衣衫凌乱,乌发披散,长得俊秀白皙,尤其一双眼睛,似星辰闪耀,仿佛能看到火光在里面跳跃。
——好一个清秀绝伦的少年郎。
燕翎自认见多识广,什么样的美人她没见过……然而,盯着眼前这张脸,她心神恍惚了一瞬。
“无缘无故刀兵相向,这就是你们赤练堂的待客之道?”
陆于舟心中越发不耐,漂亮的眉眼都拧在一起。
燕翎突然察觉到,陆于舟眼里的火光应该……是怒火。
呃……太亮了,很难忽略。
“你别误会,打架是我个人爱好,与赤练堂无关。”
从来只听自己想听的话的右护法,通过眼神,看到了方才陆于舟回答的“不如何”。
——这小子真特么会长!眼睛真好看!真想挖出来收藏!
陆于舟浑身发寒,往后挪了挪,指着窗外冷声道:“慢走不送。”
燕翎收剑,剑柄扣着腰间环佩,剑身像腰带一样缠在腰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陆于舟,在心里认真思考挖他眼珠子当收藏品的可能性,思来想去发现行不通,于是果断放弃。
不能收藏,那便大大方方欣赏。
“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陆公子,你长的可真好看。”尤其是眼睛,她喜欢。
燕翎像是花楼里身经百战的恩客,言辞轻佻。
“——?!”陆于舟瞪大眼珠子。
他这是被调戏了——?!!
熟悉的羞赧油然而生,他满脸通红,怒气横生,但一时不知道怎么发出来,“你”了大半天,手忙脚乱地一退再退。
——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
他虽然没有和女人相处的经验,但也知道一般女人不会像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