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北昭帝都——望星城。”
一路上,陆于舟等人遭受数次追杀,除了奚贡,后来的杀手刺客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这大晚上的,城门早就关了吧。”陆于舟掀开车帘观望。
银装素裹的天地间,立着一堵巍峨城墙,白雪如絮,落在黑色墙体上,仿佛一层银色纱衣。
与大庆的建筑不同,望星城黑色墙体上,雕刻着神秘壮丽的星河图,看似杂乱的星辰,实则以晦涩难懂的规律排列。
硕大的城门口,两尊雕像对面而立,共同托起中间一颗巨大星辰石雕。
城门两旁,挂着两排明黄灯笼,照亮城门上苍劲有力的“望星城”三个大字。
守卫们站立如松,目光如炬,戒备四周任何动静。
“那边有辆马车靠近。”
寂静雪夜,守卫的声音远远传来。
陆于舟:“他们发现我们了。”
夏侯熵一甩缰绳,骏马吃痛,加快速度朝城门飞奔。
“来者何人?城门已关,请速速离去。”
一名年轻守卫单手握刀,快步靠近马车,大声警告。他身后另有数名守卫,抽刀示警。
夏侯熵解开兜帽,露出那张名动望星城,叫望星城无数官家千金富家小姐倾倒的俊美脸庞。
“原来是夏侯大人。”
年轻守卫立即抱拳行礼,而后打量坐在他身边,被围兜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漂亮星眸的少年。
“夏侯大人,这位是……”
夏侯熵拿出白玉令牌,年轻守卫还想说些什么,他身后冒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用力压下去。
“夏侯大人一路辛苦,快请进。开城门——”
“开——城——门——”
收到指令,守卫们推开城门放行,夏侯熵道声“多谢李校尉”,就驾着马车入城。
“李校尉,就算是夏侯大人带来的人,我们也不能不盘查身份啊!”看着马车走进城门,年轻守卫不满嘀咕道。
“臭小子,没看清夏侯大人拿的那块令牌吗?”
“看清了啊,那咋了?”
“那是观星司少司命大人的令牌,这块令牌代表着四个字——如朕亲临!懂了吗?以后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瞧仔细了!”李校尉又一巴掌重重拍他脑袋上。
“是……知道了。”年轻守卫顿时吓得不轻,讷讷应道。
——妈诶!
能让夏侯大人驾车,持少司命大人的令牌入城,那少年究竟是怎样的身份?
未到宵禁时间,望星城内灯火阑珊,繁花似锦。
“遥望星辰,触手可及。这里是极北之地距离星空最近的地方,无论是在哪个山丘,小楼,甚至街角,只要抬头,就仿佛置身无尽星空,望星城故此得名。可惜现在下着雪,乌云蔽天,无法第一时间让陆公子欣赏到美景。”
入了城,夏侯熵放慢速度,马车踢踢踏踏往前行。刚进入主街道,红菱红袖带着红樱红豆,“倏”地消失了。
望星城的主街道横贯南北,路面随着地势起伏,街道左侧有一条一尺宽的沟渠,其内有袅袅白烟升腾,在半空中与飘落雪花交融。
“那是……温泉?”陆于舟倍感新奇。
夏侯熵轻笑:“望星城的温泉,亦是极北之最。这条龙岩暖渠贯通整座望星城,百姓开门可取温泉水,寒冬腊月,大雪封路,但是望星城的百姓永远不会被风雪封闭在家中。而且这里的温泉有上好的疗愈功效,得空了,我带你去最好的温泉泡汤,能缓解疲劳,活血疗伤,还能养颜美肤。”
“好啊。”陆于舟点点头,沿路风景让他目不暇接。
小时候,他随师父天南地北的跑,但也只是从这座山搬到那座山,很少与世人来往。
初入江湖时,他满心戒备,却阴差阳错的卷入各种纷争。
江湖秘宝争过了,血缘至亲找上来了,师门仇人也找上来了,刺杀经历过了……
如此,他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既然来了这世间,便好好走上一遭。
“陆公子觉得这望星城如何?”
陆于舟笑答:“雪原明珠,璀璨如斯。”
夏侯熵大笑出声:“没错!望星城就是极北最璀璨的明珠!”
陆于舟转头,看着入城后明显轻松许多的夏侯熵,平常总是轻佻又风流的凤眸中满是骄傲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