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级勋章在口袋里还没焐热，凌霄就开始翻B级任务了。

不是她急，是穷。

铁级任务赏金最高不过八百，铜级能到两三千，而B级——凌霄盯着任务终端上的数字，又数了一遍后面的零。八千。一个B级任务的赏金，抵得上她之前所有任务的总和。

任务内容：清剿“血帆海盗团”的一个小型补给站。位置在暗礁星域边缘，据工会情报，补给站里有大约十五到二十名海盗，储存了一批军火和物资。

凌霄把终端递给耗子：“你看看这个。”

耗子接过去，看了一眼任务名称，脸色就变了。

“血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从血帆逃出来的。”

凌霄点头：“我知道。所以先问你。”

耗子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凌霄没有催他。

“我熟悉那里的地形。”耗子终于开口，“补给站我见过，不是最大的那个，但我去过一次。我记得仓库的位置、巡逻路线、还有他们换班的时间。”

“风险呢？”凌霄问。

耗子抬起头，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恐惧，但不是退缩的那种恐惧。

“高。”他说，“但回报也高。”

凌霄把终端拿回来，又看了一遍任务详情。

“那就接。但要做足准备。”

耗子拿出之前从血帆带出的加密芯片，连接上终端。补给站的详细布局、巡逻路线、换班时间、护卫舰的停泊位置——所有信息在屏幕上一一展开。

凌霄看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哨位、每一处死角都记在脑子里。

“防御很薄弱。”凌霄指着星图，“但有一个关键点——他们有一艘改装过的护卫舰，火力很强。如果惊动护卫舰，我们必死。”

耗子点头：“那艘护卫舰我知道，引擎启动很快。一旦它升空，流浪号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凌霄盯着那艘护卫舰的图标，想了一会儿。

“你的黑客手段，能瘫痪它的启动系统吗？”

耗子想了想：“能。补给站的通讯系统有一个漏洞，我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发现的。如果能靠近补给站五百米以内，我可以远程注入病毒，锁死护卫舰的引擎控制系统。”

凌霄看着星图，计算距离。五百米，在太空里几乎是贴着脸了。

“那就这么办。”凌霄说，“先瘫痪护卫舰，然后再进攻。”

老猫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星图：“风险很大。”

凌霄：“风险大，回报也大。”

老猫没再劝。

凌霄站起来：“准备两天。两天后出发。”

两天里，凌霄没有接任何任务。

她把自己关在训练场里，把电磁手枪的射击精度练到五十米内十发九中。耗子对着终端敲了两天的代码，写了三个不同的入侵程序。老猫在机库里把流浪号的引擎重新调校了一遍，还给那门从黑市淘来的二手激光炮换了新的电容。

第三天凌晨五点，流浪号从绿洲空间站的货运码头起飞。

凌霄坐在副驾驶座上，老猫掌舵，耗子坐在后面的通讯台前。飞船驶入星际空间，朝暗礁星域边缘飞去。

“伪装成商船。”凌霄说，“耗子，入侵他们的通讯系统，让补给站以为我们是自己人。”

耗子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跳动。屏幕上跳出绿色的“CONNECTED”。

“成了。”耗子说，“他们现在看到的信号是一艘血帆自己的补给船。”

流浪号缓缓靠近补给站。

凌霄站在舱门前，检查了一遍装备——电磁手枪、电击匕首、能量护盾发生器、老猫给的那套战斗外骨骼。她用能量亲和感知了一下外骨骼的能量流动，一切正常。

“我进去了。”凌霄打开舱门，跳上小行星表面。

外骨骼的磁力靴吸在地面上，她猫着腰，沿着耗子规划的路线，朝补给站的通风管道摸过去。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一堆废弃设备后面。凌霄用焊枪切开铁栅栏，侧身钻了进去。

管道又黑又窄，凌霄爬得很慢。她的能量亲和让她能感知到前方是否有电子设备——监控、警报、红外感应——她全部提前避开。

爬到一处通风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下面是一条走廊，两个海盗正靠在墙边聊天。

海盗甲打了个哈欠：“今天补给什么时候到？”

海盗乙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不知道，头儿说晚点。”

凌霄趴在通风口里，面无表情地想：你们的补给？你们的命都快到了。

她继续往前爬。

前方就是护卫舰的停泊区。凌霄通过耳麦小声说：“耗子，该你了。”

“收到。”耗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启动入侵程序……注入病毒……锁死引擎控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