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

耗子差点跳起来。

老猫面无表情，但他握着无人机遥控器的手松了一点。

凌霄看着老赵：“那我是不是铜级了？”

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色的勋章，扔给凌霄。

凌霄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铜级佣兵勋章。

“从今天起，你是铜级了。”老赵说，“小队可以注册官方名称。去工会大厅办手续。”

凌霄把铜级勋章揣进口袋。

老赵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凌霄。”

“嗯？”

“你是我见过最不像菜鸟的菜鸟。”

凌霄把勋章在口袋里转了一圈：“谢谢，我当夸奖听。”

老赵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走了。

凌霄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手里那枚铜色勋章。

耗子跑过来：“给我看看！”

凌霄把勋章递给他。耗子翻来覆去地看，眼睛发光。

“铜的。”他说，“真的是铜的。”

凌霄：“你以为是什么？塑料的？”

耗子没理她，把勋章贴在脸上：“凉的。”

老猫走过来，看了一眼耗子手里的勋章，然后看着凌霄。

“恭喜。”他说。

凌霄点头：“回去喝酒。”

老猫愣了一下：“你请客？”

凌霄：“你付钱。”

老猫：“……为什么？”

凌霄：“因为你酒量好，喝得多。我付不起。”

老猫没反驳。

三个人沿着通道往维修铺的方向走。

凌霄走在前面，耗子跟在后面还在看那枚勋章，老猫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那架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无人机。

走到工会大厅门口的时候，凌霄停下来。

“等会儿。”她说，“先把小队注册了。”

凌霄走进工会大厅，走到茉莉的柜台前。

茉莉正在吃盒饭，看到凌霄，放下筷子。

“过了？”

凌霄把铜级勋章放在柜台上。

茉莉看了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小队名称。”她说。

凌霄想了想。

“X。”她说。

茉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抬头看了她一眼：“X？就一个字母？”

“就一个。”

茉莉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问，在系统里录入，把表格递给她签字。

凌霄签了名，把表格推回去。

茉莉看了一眼签名：“字真丑。”

凌霄：“能看懂就行。”

茉莉把表格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队的注册证书，递给凌霄。

“X小队，铜级。”她一边打字一边说，“队长：凌霄。成员：耗子、老猫。”

凌霄点头。

茉莉把注册证书打印出来，递给凌霄。

凌霄接过证书，看了一眼。

随后把证书折好，塞进口袋。

“茉莉。”

“嗯？”

“谢了。”

茉莉拿起筷子，继续吃盒饭，没抬头。

凌霄走出工会大厅。

耗子在门口等她：“注册了？”

“嗯。”

“叫什么？”

“X。”

耗子愣了一下：“X？就一个字母？”

凌霄看了他一眼：“嗯。”

耗子想了想：“为什么？”

凌霄往前走，声音不大：“因为X代表未知。没人知道我们会走到哪一步——包括我自己。”

耗子跟上去，嘴里嘟囔：“听起来挺酷的，但有点中二。”

凌霄没回头：“中二就中二。好记就行。”

老猫在通道拐角处等着，看到凌霄和耗子走过来，问：“叫什么？”

“X。”耗子抢着回答。

老猫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还行。比‘耗子小队’强。”

耗子：“……我没说要叫耗子小队。”

老猫：“你心里想了。”

耗子闭嘴了。

三个人沿着通道往维修铺的方向走。

凌霄走在前面，口袋里揣着铜色勋章和那张写着“X小队”的注册证书。

耗子在后面小声跟老猫说：“她说X代表未知。”

老猫：“嗯。”

耗子：“你觉得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老猫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所以是X。”

耗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凌霄走在前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没回头。

但她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

三个人回到维修铺。

老猫从柜子里翻出三瓶酒——这是他珍藏的，平时舍不得喝。

他打开一瓶，递给凌霄。

凌霄接过来，抿了一口。

还是苦的。

但她没放下。

老猫打开第二瓶，递给耗子。耗子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这什么东西？”耗子眼泪都出来了。

“酒。”老猫说，“好东西。”

耗子又喝了一口，还是呛。

凌霄看着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看桌上那枚铜色勋章。

“老猫。”

“嗯。”

“离银级还差多少？”

老猫喝了一口酒：“铜级到银级，需要完成十个B级以上任务，或者积累足够的积分。以你现在的速度——大概半年。”

凌霄点头。

她把酒瓶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通道里人来人往。

凌霄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佣兵，看着他们胸口的勋章——铁级、铜级、银级、金级。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色勋章。

“半年。”她小声说。

然后她关上门，回到铺子里。

老猫已经在喝酒了。

耗子坐在角落里，还在研究那枚铜色勋章。

凌霄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闭上眼睛。

铜级。

下一个，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