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雷克斯低头看着凌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任务发布者改口了，说是我铁狼完成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霄看着他，面无表情：“因为你脸皮厚？”

雷克斯的笑容僵了一秒。

“小垃圾虫，不服？”他的声音沉下来，“不服可以去工会申诉。但你觉得工会会信你一个铁级，还是信我银级？”

凌霄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雷克斯身后的四个队员，又看了一眼通道两边围观的人。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举起终端在拍，但没有人站出来。

凌霄侧身，从雷克斯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服。”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服你脸皮厚。”

她走了。

雷克斯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朝地上啐了一口。

“贱骨头。”他骂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凌霄走回维修铺，关上门。

耗子坐在角落里，脸色发白：“我看到了。他们在通道里堵你。”

凌霄没说话。她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你没事吧？”耗子问。

凌霄放下杯子：“没事。”

“那个雷克斯，他抢了你的任务？”

凌霄点头。

“那你去工会申诉了吗？”

凌霄看了耗子一眼：“去了。”

“然后呢？”

“工会说任务发布者改口了，证据不足。”

耗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凌霄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凌霄坐下来，把电击匕首从腰间抽出来，用布擦着刀身。

“凌霄。”耗子小声说，“你就这么算了？”

凌霄擦刀的手停了一下。

“算了？”她把电击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不会算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通道里人来人往，雷克斯和他的铁狼小队已经不在了。

凌霄站在门口，看着通道尽头工会大厅的方向。

“雷克斯。”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然后她关上门，回到铺子里。

“耗子。”

“嗯？”

“帮我查一下，铁狼小队的任务记录。”

耗子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凌霄把电击匕首拔出来，又插回去，刀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不干嘛。”她说，“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的对手。”

耗子看着她的表情，没敢多问。他打开终端，开始查。

凌霄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闭着眼睛。

老猫从铺子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酒，在她旁边坐下。

“雷克斯？”老猫问。

“你认识？”

“听说过。”老猫喝了一口酒，“银级，手下十几个人，背后有人撑腰。工会里有人保他。”

凌霄睁开眼睛：“谁保他？”

老猫摇头：“不知道。但这种人，能混到银级还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

“老猫。”

“嗯。”

“你以前是银级。如果现在的你跟雷克斯打，谁能赢？”

老猫想了想：“十年前的我，能赢。现在的我——能跑。”

凌霄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够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能跑就不会死。”

她走进自己的小隔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凌霄盯着天花板。

雷克斯的脸在她脑海里晃了一下。

凌霄闭上眼睛。

“不急。”她小声说，“先升铜级。”

外面，耗子的终端发出嗡嗡的声音。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没有喊凌霄。

他把终端关掉，缩回角落里。

维修铺安静下来。

只有老猫喝酒的声音，和天花板灯管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