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凌霄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过了午夜才回来。耗子跟着她跑前跑后，老猫负责开船和喝酒——顺序分先后。

第一个任务：清剿废弃飞船上的变异生物。

绿洲空间站外围飘着一艘废弃的货运船，船龄超过二十年，外壳锈得能掉渣。工会的任务描述写的是“清剿未知生物”，赏金三百星币。

凌霄问茉莉：“未知生物是什么？”

茉莉头都没抬：“去了就知道了。”

凌霄知道了。

她站在废弃飞船的货舱门口，手里握着电击匕首，看着黑暗中一双双发绿光的小眼睛。

“星际老鼠。”耗子躲在后面，声音发抖，“好多星际老鼠。”

凌霄用电击匕首捅死一只扑过来的老鼠，又踹飞一只。老鼠的尸体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

耗子用扫描仪找到老鼠的巢穴——在飞船的动力舱里，大概有二十多只。凌霄一个人钻进去，花了半个小时，一只一只解决。

她从动力舱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灰，头发上粘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我以为佣兵打的是人。”凌霄看着满地的老鼠尸体，“结果是打老鼠。”

耗子缩在角落：“打老鼠也挺好，老鼠不会开枪。”

凌霄没理他。她在任务终端上点了“完成”，然后去洗手。

第二个任务：护送醉鬼矿工回矿星。

任务发布者是一个矿业公司的管事，说有一个矿工在绿洲空间站喝醉了，需要有人把他送回磐石星——凌霄的老家。

赏金两百五十星币。

凌霄看到“磐石星”三个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她点了“接受”。

醉鬼叫老张，五十多岁，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被抬上流浪号的时候，他还在唱歌。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耗子捂住耳朵：“我要把他扔出气闸。”

凌霄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忍一忍。”

流浪号起飞。航线经过一片小行星带，凌霄突然感知到前方的能量波动——不是飞船，是陨石。一大片陨石正在朝航线的方向飘过来。

凌霄接过操纵杆，提前调整航向，绕过了陨石群。

老猫在旁边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凌霄：“猜的。”

老猫没追问。

醉鬼老张还在唱歌。从绿洲到磐石星，三个小时的航程，他唱了两个半小时。耗子把耳朵塞了纸巾，缩在角落里装死。

到达磐石星后，凌霄没有下船。她站在舷窗前，看着这颗灰蒙蒙的星球。

老猫走过来：“不下去看看？”

凌霄摇头：“没必要。”

她把醉鬼老张交给矿业公司的管事，拿到两百五十星币，然后让老猫返航。

第三个任务：调查失踪的运输船。

一艘小型运输船在暗礁星域边缘失踪，船上有三名船员和一批价值五十万星币的精密仪器。工会悬赏八百星币，征集线索。

凌霄接了这个任务。不是因为八百星币，是因为她想练练调查能力。

流浪号飞到运输船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凌霄用能量亲和感知周围的空间，发现远处有一片微弱的能量残骸。

“那边。”她指了个方向。

老猫把船开过去。果然，运输船的残骸飘在一片小行星带里，船体被炸成三截。

凌霄穿上外骨骼，出舱检查。

她在残骸上发现了EMP攻击的痕迹——能量流动的路径被强行打断，电子设备全部烧毁。这不是普通海盗能干出来的，需要专业设备。

凌霄采集了残骸上的能量残留样本，又拍了几十张照片，然后回到流浪号。

她把证据整理好，交给工会。

茉莉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凌霄一眼。

“你做的？”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茉莉把证据收好，“这艘船是被专业海盗劫的，用的军用级EMP设备。工会追查这条线很久了。”

凌霄：“那八百星币还给我吗？”

茉莉嘴角抽了一下：“给。积分也加。”

凌霄点头，转身要走。

茉莉叫住她：“凌霄。”

“嗯？”

“你比我想的强。”

凌霄没回头：“你比我想的也强——前台打字那么快。”

茉莉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凌霄走出工会大厅，正准备回维修铺，迎面走来一群人。

五个人，穿着统一的黑黄色战斗服，胸口绣着一个狼头。领头的那个凌霄认识——之前在第一个任务里嘲笑过她的那个银级佣兵，雷克斯。

雷克斯比凌霄高两个头，手臂比凌霄的大腿还粗，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像一块没揉好的面团。

他看到凌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友好的，是看到猎物的笑。

“小垃圾虫。”雷克斯挡住凌霄的路，“听说你最近接了不少任务？”

凌霄抬头看他：“让一下。”

雷克斯没让。他身后的四个队员围上来，把凌霄堵在中间。

“我刚交了一个任务。”雷克斯说，“清剿海盗据点，赏金一千五。你知道那个任务本来是谁的吗？”

凌霄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