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笑出来，但那个弧度已经接近笑了。

“行。”凌霄说，“芯片藏好，绝对不要外泄。这东西现在碰不得，等我们有实力了再说。”

耗子把芯片收进口袋，用力点头。

凌霄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狗蛋。”

“别叫我狗蛋！”

凌霄没理他，推开小隔间的门，进去了。

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

脑子里转着几件事。老猫的过去。耗子的芯片。茉莉说的黑市。还有——任务终端上那个B级任务。

凌霄翻了个身，把任务终端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打开。

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划到任务列表，找到那个B级任务。

护送一个富商穿越暗礁星域，赏金一万星币。

一万。

凌霄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算了一下。她现在账户里还剩不到三百星币。老猫的酒钱、耗子的设备钱、流浪号的维修费、铺子的租金——每一项都在烧钱。

但B级任务要求至少铜级小队。她现在是铁级，差了整整一级。

凌霄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掉终端，把它塞回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老猫醒来的时候，发现凌霄已经在铺子里了。

她把昨晚的垃圾收拾干净，地拖了一遍，工具摆回原位。

老猫揉了揉眼睛，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你几点起的？”

“六点。”凌霄说，“睡不着。”

老猫站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难得他早上不喝酒。

凌霄从口袋里掏出任务终端，打开那个B级任务的页面，递到老猫面前。

老猫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B级。护送富商穿越暗礁星域。赏金一万。”他念了一遍，然后把终端还给凌霄，“不行。”

“我知道。”凌霄说，“所以我要先升铜级。”

老猫看着她：“你知道升铜级需要多少积分吗？”

“还差七十分。”

“七十分，至少十个C级任务。”老猫说，“十个。你这才做了一个。”

凌霄把终端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那就做十个。”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猫一眼。

“老猫。”

“嗯？”

“你今天喝酒吗？”

老猫愣了一下：“不知道。看心情。”

凌霄：“那别喝太多。下午我要练开枪。”

老猫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知道了。赶紧走。”

凌霄走出维修铺。

耗子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那台破终端，脸上带着熬夜后的黑眼圈。

“去哪？”他问。

凌霄掏出任务终端，划出C级任务列表。

“赚钱。”她说，“赚到够升铜级为止。”

耗子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咽了口唾沫。

“多少个？”

“先接五个。”凌霄说，“做完再接着接。”

耗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凌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跟上凌霄的脚步，小声嘟囔了一句：“狗蛋就狗蛋吧，总比累死强。”

凌霄听到了，没回头。

但她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让耗子能跟上。

通道尽头，绿洲空间站的人潮涌动。佣兵、商人、走私贩、逃犯——所有人都在为了某种东西奔波。

凌霄走进人群。

耗子跟在后面，紧紧攥着他的终端。

远处，工会大厅的电子屏上，B级任务的赏金数字在闪烁：10,000。

凌霄没有回头去看。

她知道那串数字会在那里等她。

等她够得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