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绳子——来之前准备好的——把三个海盗绑了起来。

她又检查了一下洞穴里的物资，找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两把还能用的自动步枪、几百发子弹、一箱合成酒、还有一袋大概一千星币的零钱。

她没客气，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然后她走到洞穴入口，朝外看了一眼。

远处，一艘佣兵飞船正在降落。那是另一支佣兵小队，银级，大概是来抢任务的。

凌霄想了想，没有等他们。

她押着三个俘虏，走到小行星表面，用任务终端发了条消息：“任务完成，三个活口，坐标发你。”

然后她找了个角落，等通勤飞船经过的时候，又蹭了一趟顺风车。

回到绿洲空间站，凌霄去工会交任务。

前台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女人——凌霄后来知道她叫茉莉。

茉莉看了一眼凌霄交上来的俘虏照片和任务记录，挑了挑眉。

“你一个人干的？”她问。

凌霄想了想：“能量炮自己炸的。”

茉莉没追问，把五百星币打到了凌霄的账户里。

“积分加十。”她说，“距离铜级还差九十分。”

凌霄点点头，转身要走。

茉莉叫住她：“你叫什么来着？”

“凌霄。”

茉莉在系统里查了一下，看到凌霄注册时填的资料——“侦察辅助”。

“侦察辅助？”茉莉看了一眼凌霄腰间那把焊枪和身上那套破外骨骼，嘴角动了一下，“你确定？”

凌霄回头：“不太确定。但‘战斗主力’听起来太装了。”

茉莉没忍住，笑了一声。

凌霄走出工会大厅，摸了摸口袋里的五百星币。

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她想起老猫说的那句话——“别死。”

“没死。”她小声说，“还赚了五百。”

她走回维修铺的路上，经过一家武器店，橱窗里摆着一把二手电磁手枪，标价八百星币。

凌霄看了一眼自己账户里的余额——加上从海盗窝点顺回来的那袋零钱，刚好够。

她走进去，把那把枪买了下来。

然后她又在旁边的防具店买了一身二手轻型护甲，花了两百星币。

剩下的钱，她买了三盒合成蛋白餐和一包茶。

凌霄回到维修铺的时候，老猫正在喝酒。

他看到凌霄手里提着的枪和护甲，愣了一下。

“任务完成了？”

“嗯。”

“赚了多少？”

“五百。”

老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止五百。”

“还有外快。”凌霄把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那两把自动步枪和那箱合成酒，“这个给你。”

老猫看到酒，眼睛亮了。

他接过那箱酒，打开一瓶，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不算太差。”

凌霄坐在椅子上，拆开一盒合成蛋白餐，用焊枪加热了一下，开始吃。

老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第一个任务就端了一个海盗窝点？”他问。

“能量炮炸的。”凌霄说，“跟我没关系。”

“能量炮为什么会炸？”

凌霄嚼着蛋白餐，含糊地说：“冷却液漏了。”

老猫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喝了一口酒，没再问。

凌霄吃完蛋白餐，擦了擦嘴，站起来。

“老猫。”

“嗯？”

“明天教我开枪。”

老猫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有焊枪吗？”

“焊枪太短了。”凌霄说，“够不着远一点的。”

老猫嗤了一声，把酒瓶放在桌上。

“行。”他说，“明天早上，训练场。”

凌霄点点头，走进铺子里面那个她临时收拾出来的小隔间，躺在行军床上。

她闭上眼睛。

今天的事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通风管道里的等待、能量炮的能量流动、炸膛时的火光、那三个趴在地上的海盗。

“运气不错。”她小声说。

但凌霄知道，那不是运气。

是能量亲和，是危机直觉，是她在矿业星六年黑拳生涯里学会的冷静判断。

运气会有用完的时候。

但这些，不会。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老猫在铺子外面喝完了那瓶酒，把空瓶扔进垃圾堆。

他看了一眼凌霄睡觉的方向，自言自语：“这小子，比我想的能打。”

然后他关了灯，也躺下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