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说破。”她说,“我怕的是不说破。”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
谁都没有动。
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稠,像是一锅正在熬的糖浆,慢慢地、慢慢地变浓。
“程欢喜。”沈确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该上去了。”
程欢喜没有动。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拿手术刀磨出来的。
“......沈确。”她叫他的名字。
“嗯。”
“晚安。”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回头。
但走了三步之后,她听到了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
“程欢喜!”
她转过身。
沈确站在车旁边,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见。”他说。
程欢喜笑了:“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心跳快得像擂鼓。
而沈确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亮起灯,才转身上车。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看到地上落了一个发卡——粉色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樱桃。这是别在程欢喜的刘海上的发卡。
他蹲下身,捡起来,擦了擦,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看到了车底的那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用磁铁吸在车底的GPS定位器。
沈确的表情变了。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定位器,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拆下来,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密封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北城公安局吗?我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