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确送程欢喜回家。
车里放着电台广播,是那个音乐节目,又在放老歌。
两个人都没说话。
程欢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全是姜糖说的话——“你爱上他了。”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沈确。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灭不定,下颌线紧绷着,嘴唇微微抿起。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
“沈主任。”她开口。
“嗯。”
“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沈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他说。
“随便问问。”程欢喜假装在看窗外,“你不说也行。”
沉默了几秒。
“有。”沈确说。
程欢喜的心跳加速了:“谁?”
“不告诉你。”
程欢喜转过头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到时候?”
沈确把车停在她家楼下,熄了火。
车里的灯灭了,只有路边的灯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模糊。
“程欢喜。”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很烦?”
程欢喜愣了一下:“我怎么烦了?”
“你让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沈确看着她,“你让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比如?”
“比如给你准备牛奶、比如送你回家、比如跟你去吃锅包肉。”沈确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种叹息,“这些事,我从来不会为别人做。”
程欢喜的呼吸停了一秒。
“所以呢?”她问。
“所以……”沈确转过头看她,“你能不能不要问‘所以’?有些事,说破了就不好玩了。”
程欢喜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模糊的光影里,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