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喜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她的手机就没有停止过震动。
姜糖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四十三条消息。前十条是“你在干嘛”,中间二十条是“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发了”,最后十三条全是感叹号。
程欢喜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
“你不接?”沈确问。
“接了会被骂。”程欢喜诚实地说,“等姜糖骂完了我再回。”
“你怕她?”
“不是怕。”程欢喜想了想,“是尊重。她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做决定之前应该跟她商量的。”
“那你为什么没商量?”
“因为……”程欢喜看了他一眼,“你说这是两个人的事,我怕商量了就不够两个人了。”
沈确没听懂,但他没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医院门口比平时多了很多人——举着手机、拿着相机、有的还举着应援手幅。是程欢喜的粉丝,也是来看热闹的路人。
“门口有人。”他说。
程欢喜走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她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过,不怕麻烦。”沈确转过身,“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从现在起,除了我、姜糖、苏晚,不要跟任何人单独行动。”
程欢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沈主任,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沈确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把我比作母鸡?”
“不对,你是公鸡。”
“……有什么区别?”
“母鸡护崽,公鸡也护崽,但公鸡更凶。”程欢喜笑着说,“你是那种会啄人的公鸡。”
沈确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再说一遍,我让你去扫厕所。”
程欢喜立刻闭嘴了。
但她知道他在开玩笑。因为他说“扫厕所”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