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

程欢喜到办公室的时候，沈确不在。

桌上照例放着温牛奶和三明治，但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午有会，你自己看王主任的台。”

字迹工整，和之前一样，像印刷体。

程欢喜把纸条收进口袋，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扔。

上午，王主任做了一台肺部肿瘤切除，程欢喜照例跟台。王主任做手术的时候喜欢聊天，今天的话题是“沈主任的八卦”。

“小程，你跟沈主任跟了这么多天，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王主任一边切肿瘤一边问。

“挺好的。”程欢喜说。

“好在哪里？”

“认真、负责、对病人好。”

“就这些？”王主任笑了，“你知道全院有多少女医生追他吗？”

程欢喜愣了一下：“不知道。”

“至少五个。”王主任伸出五个手指头，“麻醉科一个、急诊科两个、我们科室两个。有一个追了三年了，他理都不理。”

程欢喜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来了之后，他变了。”王主任说，“他开始喝牛奶了、开始在休息室吃饭了、开始笑了。”

“他笑了？”

“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动一下，但对我们来说，那就是笑了。”

程欢喜的脸红了。

手术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发现沈确已经开完会回来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程欢喜问。

沈确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是：“程欢喜的神秘男友曝光！竟然是仁安医院医生！”

帖子里有几张照片——她从黑色SUV上下来的、她和沈确在老东北吃饭的、沈确给她披外套的、她踮脚在沈确耳边说话的。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什么？？？程欢喜跟一个医生在一起？”

“这个医生好帅啊！”

“我不接受！欢喜是我的！”

“楼上的醒醒，你连人家面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