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喜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些照片,不是普通路人能拍到的。那个角度、那个距离、那个清晰度,说明拍照的人离她很近,而且一直在跟踪她。
周放。
“我已经让法务处理了。”沈确说,“这些照片未经授权,侵犯隐私,可以要求平台删除。”
“没用的。”程欢喜摇头,“删了还会有人发。周放不会停的。”
沈确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程欢喜。”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这件事,不只是你的事。”沈确说,“照片里有我。所以,这是两个人的事。”
程欢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总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认真。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第一,报警。”沈确说,“这些照片证明周放一直在跟踪你,这已经是严重侵犯了隐私权了。”
“第二呢?”
“第二,公开。”沈确说,“你不是在跟人搞暧昧,你是在我们医院正规跟岗学习,你和我只是普通的往来。如果你公开说明,舆论就不会被带节奏。”
程欢喜犹豫了。
公开说明,意味着她要承认自己在仁安医院。意味着周放会知道她在这里,意味着更多的私生饭会涌过来,意味着沈确会被卷入她的世界。
“我怕连累你。”她说。
沈确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不怕被连累。”他说,“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
程欢喜的眼眶湿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你要干什么?”沈确问。
“公开。”她说。
她开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打完,她检查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沈确。
“你确定吗?”沈确问。
“确定。”程欢喜说,“因为你说过,这是两个人的事。”
她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