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把帽檐压得很低。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带着病态执念的脸。他今年二十二岁，本该是大学毕业、找工作的年纪，但他的人生只有一件事——程欢喜。

他盯着刚拍到的照片，手指放大、缩小、再放大。

照片里，程欢喜从那辆黑色SUV上下来，笑着回头说了什么。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周放把那张手部特写放大，截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那个相册里有一千二百三十七张照片，全是程欢喜。从她出道的第一张宣传照，到她昨天在小区门口被拍到的糊图。每一张都按时间顺序排列，标注了地点、日期、她穿的衣服、她脸上的表情。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相册，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周放不觉得自己疯了。他觉得这是爱。

真正的爱，就是记住她的每一个瞬间。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那辆黑色SUV旁边。车子还没开走，应该还在等程欢喜回到家了才走，发动机嗡嗡地响着，排气管冒着白烟。

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把一个小小的GPS定位器吸在了车底的金属架上。

动作很快，很熟练。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周放站起来，转身走进夜色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