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
程欢喜来医院的时候,发现沈确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锅包肉。
就是她第一天给他带的那盒锅包肉。
“这是什么?”程欢喜指着照片。
“锅包肉。”沈确头都没抬。
“我知道是锅包肉。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拍它?”
“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第一次有人给我带饭。”
程欢喜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难以形容。说他浪漫吧,他拍的是锅包肉,不是花。说他不浪漫吧,他把锅包肉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沈主任,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她忍不住问。
沈确抬起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做的一些事,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把锅包肉的照片放在桌上,就很奇怪。”
沈确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她:“不奇怪。看到它,心情会好。”
程欢喜的心跳又加速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不然为什么沈确说一句正常的话,她的心跳就不正常?
下午,沈确难得没有手术,说要带程欢喜去“实地学习”。
“去哪?”程欢喜问。
“急诊科。”沈确说,“你不是要演急诊科医生吗?光看心胸外科不够。”
急诊科和心胸外科完全不同——嘈杂、忙碌、混乱。许言看到他们来了,迎上来:“沈主任?你怎么来了?”
“带她来看看。”沈确指了指程欢喜,“你忙你的。”
许言看了一眼程欢喜,又看了一眼沈确,眼神意味深长地走了。
急诊科的节奏很快,病人一个接一个。沈确站在角落里,给程欢喜讲解每个病例。
“看到那个老太太了吗?头晕、呕吐、走路不稳,可能是小脑出血。”
“那个男的,胸痛、出汗、左臂麻木,典型的心梗症状。”
程欢喜一边听一边记,手机备忘录里打了满满三页。
“沈主任。”她忽然说。
“嗯。”
“谢谢你愿意教我。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明星,只把我当学生的人。”
沈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也是第一个不把我当医生,只把我当普通人的人。”他说。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