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嘈杂的急诊室,人来人往。但程欢喜觉得,这一刻,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上,沈确送她回家。
车里放着电台,是一个音乐节目,正在放一首老歌。
程欢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沈主任。”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我对谁都这样。”他说。
“你骗人。许言说了,你从来不送人回家,连院长都不送。”
沈确没有回答。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他熄了火。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对她好的人。”他说。
程欢喜的呼吸停了一秒。
“不是因为你漂亮,不是因为你红。”沈确的声音很低,“是因为你是那个会在手术室门口等我的人,是那个会给我带锅包肉的人。”
程欢喜的眼眶热了。
“沈主任。”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
“不会说话?”
“不是。”程欢喜笑了,“是太好了。”
沈确的耳朵红了。
程欢喜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主任!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心跳快得像擂鼓。
而沈确坐在车里,看着她窗户的灯亮起,才发动车子。
他开出小区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
便利店的角落里,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机。
沈确皱了皱眉,但没有停车。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手机里,存着刚才拍到的照片——程欢喜从黑色SUV上下来的画面,车牌号清清楚楚。
周放笑了。
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