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地站在电梯里。程欢喜开始紧张了——不是因为电梯故障，是因为她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歌。她控制不住自己。

果然，几秒后，她开始哼了。

是她最近在听的《白色荣光》主题曲。

哼到副歌的时候，男人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你哼的什么？”他问。

“啊？没什么，随便哼哼。”程欢喜赶紧闭嘴。

男人没再问，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二十分钟后，电梯恢复了正常。

门开了，男人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八楼到了。”他说。

程欢喜愣了一下——她没按八楼，他怎么知道她要上八楼？

她走出电梯，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到她，问：“你是跟岗的？”

“对，我找沈确主任。”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沈主任的办公室在那边。”

程欢喜道了谢，往那边走。经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她透过玻璃门看到——刚才电梯里那个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写病历。

门上的牌子写着：心胸外科主任沈确。

程欢喜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完了。她刚才到底做的是什么？

她刚才在电梯里哼歌哼了二十分钟。在他面前。

而且她早上出门太急，穿的还是那件起球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