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程欢喜站在仁安医院门口。
她穿着那件起球的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涂了防晒霜。姜糖说她“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程欢喜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你真的不跟我上去?”她拉着姜糖的衣角。
“我还要去公司处理你那个代言的事。”姜糖把一张临时门禁卡塞到她手里,“八楼心胸外科,你直接去找我哥。他叫沈确。”
“可是我……”
“你什么你?你是程欢喜,演过女将军、女律师、女杀手,还怕一个医生?”
“那些都是演的。”
“那你就演一个不怕医生的跟岗演员。”姜糖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别给我哥丢人。”
说完,姜糖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程欢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医院的大门。
仁安医院是北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导诊台的护士在耐心地回答病人的问题。程欢喜戴上口罩,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门重新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程欢喜一米六八,穿着平底鞋,只到他肩膀。白大褂里面是深蓝色的手术服,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气场。
程欢喜往角落里缩了缩。
电梯门关了。
然后,不动了。
程欢喜按了几下开门键,没反应。又按了楼层键,也没反应。
“电梯故障了。”男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区。
程欢喜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被困在电梯里是世界上最平常的事。
“你不紧张?”她问。
“紧张也没用。”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