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跟岗的？”

沈确抬起头，目光从病历移到程欢喜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在电梯里见过她。

“是。”程欢喜站得笔直，“沈主任好，我叫——”

“名字不重要。”沈确打断她，“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记住几点：第一，不能碰病人。第二，不能影响医生工作。第三，不能在科室里拍照发朋友圈。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就走。”

程欢喜眨了眨眼。

她好歹也是拿过影后的人，被一个医生这么当面训，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想到姜糖说的“别给我哥丢人”，她忍了。

“能做到。”她说。

沈确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病历本：“今天有三台手术，你跟着看。安静看，别说话。”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程欢喜跟在他身后，发现他走路不带风的——但是他走过的地方，空气温度都降了两度。

手术室在九楼。程欢喜换上了蓝色的洗手服、帽子、口罩，站在手术室门口。沈确已经在里面刷手了，动作认真、专注、一丝不苟，像是在做一件做了上万次的事。

第一台手术是心脏搭桥。

程欢喜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手术台。无影灯亮起来，沈确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手持手术刀，眼神变了——变得专注、敏锐、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认真。

程欢喜以前演过医生，为了角色背过很多术语。但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手术时，才知道那些术语都是苍白的。

真正的手术，是沈确这样的。

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