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也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泪光,却笑得温柔:“是啊,那时候,只想着活下去,只想着护着彼此,只想着平安。如今…… 真是像一场梦一样。”
沈微婉眼眶微热,轻轻握住两人的手。
三只手紧紧交叠在一起,温热相连。
她们曾是风雨同舟的姐妹,曾是共抗外敌的战友,曾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如今,她们各自觅得良人,生儿育女,幸福美满,岁月安稳。
“都过去了。” 沈微婉声音轻软,却无比坚定,“所有的风雨,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恐惧,都过去了。往后,只剩下好日子。”
萧景渊看着身边三个女子相视一笑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端起茶盏,对着裴砚之与谢景行微微一笑:“今日,不说朝堂,不说政事,只叙旧,只饮酒,只享天伦。”
“好!” 两人齐声应道。
四个大人,看着草地上奔跑嬉笑的六个孩子,看着彼此眼中的安稳与幸福,不约而同地笑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茶香袅袅,笑语盈盈。
曾经的生死与共,换来了如今的岁岁常安。
孩子们疯玩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才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被各自的爹娘抱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笑得满足。
柳轻眉抱着儿子,笑着对沈微婉道:“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苏云溪也牵着女儿,温柔笑道:“今日打扰了,我们改日再聚。”
沈微婉依依不舍,亲自送她们到府门口:“常来,王府永远是你们的家。”
“一定!”
三家人挥手作别,车马渐渐远去。
王府后院,终于恢复了宁静,却依旧残留着欢声笑语的余温。
孩子们玩累了,早已被奶娘抱去歇息。
廊下,只剩下沈微婉与萧景渊两人。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沈微婉轻轻靠在萧景渊怀中,仰头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声音轻软满足:“王爷,你看,多好。”
萧景渊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声音低沉温柔,充满了岁月沉淀后的深情:
“是很好。有你,有儿女,有老友,有安稳,有岁月,有欢喜。这世间所有的好,都齐了。”
沈微婉仰头,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她,盛满了家,盛满了一生不变的爱意。
她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柔:“王爷,还记得吗?我刚嫁入王府的时候,我怕你,敬你,不敢靠近你。后来风雨同舟,生死与共,我才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夫君。再后来,我怀孕,生子,育儿,看着你从一个冷峻王爷,变成一个手忙脚乱的爹爹,变成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我常常觉得,像做梦一样。”
萧景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声音沙哑缱绻:
“不是梦。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娶到你。是我用尽一生运气,才能拥有你,拥有念安,拥有念婉,拥有这一整个家。婉婉,我曾一无所有,孑然一身,活在权谋与杀伐之中;是你,给了我烟火,给了我温暖,给了我牵挂,给了我一生的归宿。你不是我的王妃,你是我的命,我的光,我的一生挚爱,我的岁月安稳。”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年少的炽热,没有情急的疯狂,只有岁月沉淀后的温柔、珍惜、笃定与绵长。
像春风拂过花开,像细雨滋润大地,像时光静静流淌,像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晚霞满天,落英缤纷,晚风轻软,花香袭人。
沈微婉闭上眼,沉醉在这个温柔的吻里。
她知道,她的一生,终于圆满。
多年后,依旧是这样一个温暖的黄昏。
靖王府的庭院,草木愈发葱茏,花开得愈发繁盛。
萧景渊鬓角已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度雍容;沈微婉眉眼愈发温婉,气质愈发安然,岁月在她脸上,只留下温柔的痕迹。
他们并肩站在廊下,看着不远处。
长子萧念安,已长成翩翩少年,文武双全,沉稳英武,酷似当年的萧景渊;幼女萧念婉,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温婉清丽,娇俏可人,活脱脱是小一号的沈微婉。
两个孩子,在草地上并肩而立,谈笑风生,眉眼间皆是幸福安稳。
柳轻眉、苏云溪三家的孩子,也早已长大,常常往来相伴,亲如手足。
老友常聚,儿女安康,家国太平,岁月静好。
沈微婉轻轻靠在萧景渊肩头,声音轻软满足:
“王爷,这一生,我过得很幸福。”
萧景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分彼此。
他望着眼前的儿女,望着身边的挚爱,望着这满院的花开与温暖,望着这历经风雨后换来的一世安稳,眼底温柔如水,郑重低语:
“婉婉,这一生,有你,我才叫活过。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儿女绕膝,岁月安稳,便是我此生,最好的结局。”
晚风轻拂,落英簌簌,花香满院。
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儿女绕膝,老友相伴,风雨已过,盛世安稳,岁月静好,此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