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风和日暖,荼蘼开得满院烂漫,粉白花瓣叠着浅青嫩叶,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揉碎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柔。
靖王府今日格外热闹,天刚亮,府里便忙了起来。
奶娘们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出游的行囊,薄毯、蜜饯、水壶、小木马、布兔子,一样一样仔细装好;侍卫们提前清扫出城的道路,备好平稳又宽敞的马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绒垫,摆着软枕,只待主子们安坐。
沈微婉一身浅杏色家常襦裙,不施粉黛,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正蹲在庭院里,耐心地为一双儿女整理衣襟。
长子萧念安,今年刚满四岁,一身宝蓝色小锦袍,腰束玉带,小小年纪便身姿挺拔,眉眼酷似萧景渊,只是此刻小眉头微微皱着,小脸上满是故作沉稳的严肃,像个 miniature 版的小王爷。
“娘亲,今日真的可以去郊外踏青吗?可以看蝴蝶、追兔子、摘野花吗?” 他小声音一本正经,努力绷着小脸,可微微晃动的脚尖,却泄露了心底的期待与欢喜。
沈微婉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抚平他衣襟上的褶皱,声音软得像春风:“是呀,今日爹爹带我们去郊外踏青,看遍春日美景,念安可以尽情玩耍,只是要乖乖跟着爹娘,不可乱跑哦。”
“嗯!” 萧念安重重点头,小胸膛挺得高高的,“念安是哥哥,会保护娘亲,保护妹妹!”
一旁的幼女萧念婉,刚满两岁,一身粉白色小襦裙,扎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荼蘼花,肤白如玉,眼亮如星,笑起来一对浅浅梨涡,软糯得像一块甜甜的糯米糕。
她踮着小脚,伸手轻轻拉住沈微婉的裙摆,小声音奶声奶气,甜得能化开水:“娘亲,婉婉也要去,婉婉要追蝴蝶,要吃蜜饯,要爹爹抱~”
沈微婉心头一软,弯腰轻轻将她抱起,在她软糯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好,都带婉婉去,我们婉婉是爹娘的小宝贝,自然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一双儿女,一沉稳一软糯,一英气一娇憨,凑在一起,便是这世间最圆满的风景。
沈微婉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小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在深宅大院里步步谨慎、无人疼惜的庶女,如今却已是儿女绕膝、夫君宠爱、安稳圆满的靖王妃。
这世间最美好的幸福,大抵便是如此吧。
“在想什么,笑得这样温柔?”
一道低沉温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暖意与宠溺。
沈微婉回眸,便撞进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萧景渊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一身素色常服,长发松松束起,没有朝堂上的冷峻威仪,没有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只有一身被岁月与家人磨平了棱角的温柔烟火气。
他缓步上前,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落在一双儿女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融化。
“在想,上天待我何其厚,” 沈微婉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软满足,“让我拥有这样好的夫君,这样好的儿女,这样好的岁月。”
萧景渊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她与儿女一同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整个世间的珍宝。
“是我三生有幸,”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缱绻,“才能拥有你,拥有念安,拥有婉婉,拥有这一整个温暖圆满的家。”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金色的光,将一家人的身影勾勒得温柔而圆满。
萧念安看着爹娘相拥,小眉头微微皱着,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爹爹,娘亲,我们该出发了,再晚,蝴蝶就要飞走了。”
萧念婉也搂着沈微婉的脖子,软糯地附和:“是呀是呀,出发啦~”
萧景渊与沈微婉相视一笑,眼底尽是宠溺。
“好,出发。”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春日的暖阳里,车厢里温暖而柔软。
萧念安乖乖地坐在萧景渊身边,小大人一样捧着一本小小的图画书,认真地看着,只是小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窗外,眼底满是好奇。
萧景渊耐心地陪在他身边,低声为他讲解书中的图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冷峻威严。
沈微婉则抱着萧念婉,坐在软榻上,温柔地喂她吃着蜜饯,小小的蜜饯酸甜可口,萧念婉吃得小嘴鼓鼓,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时不时伸出小手,抓一颗蜜饯,踮着小脚,软糯地喂到沈微婉嘴边:“娘亲吃,甜甜的~”
“婉婉真乖。” 沈微婉心头一暖,张口吃下,眼底尽是温柔笑意。
马车一路平稳,没过多久,便抵达了郊外的踏青之地。
这里芳草萋萋,野花遍地,粉白、浅紫、鹅黄的野花漫山遍野,风一吹便轻轻摇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远处有浅浅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叮咚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春日歌谣。
空气里满是青草与野花的清香,温柔又治愈。
马车刚停稳,萧念安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小小年纪身姿挺拔,像一只欢快的小骏马,朝着花丛跑去。
“爹爹!娘亲!你们快看!好多蝴蝶!”
萧景渊快步跟上,伸手稳稳地扶住他,生怕他摔倒:“慢点儿,念安,不可跑太快,小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