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宣懂了，这就是没问题的意思，他答道：“是血。”

萧水沐甜甜地笑道：“那就好，你安心学习吧。”

他的观察与学习能力向来突出，人类受伤，是会流血的。

对面，霍西凉收起弓，容貌俊朗：“开始吧，各位。不要伤到脸，那么漂亮的脸蛋，破相了多可惜。”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破空而来，天罗地网般地朝萧水沐飞来。

萧水沐迎上两支箭，任由它们插进自己的身体，然后驱使着棕马，左右躲避箭雨。

萧水沐不会骑马，但他会说话。

“左右，左左右。”

棕马屈辱地听从指挥，心中渐生叛逆，它堂堂一只诡，凭什么听从一个小小人类的命令。

“右左右。”

一连串的命令冒出来，萧水沐说“左”，棕马与本能和潜意识抗争，非要往右边走。

才往右走了不到半个蹄子，一只白嫩的手轻柔地放在马脸上，下一瞬，棕马的头猛地往左偏，骨头咔嚓脆响，头带动身子逆时针转了半圈。

“要听话哦。”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萧水沐扶正棕马的头，弯下腰在它耳边说：“不听话的宠物是讨人厌的，你是要做惹人喜欢的小马，还是做讨人厌的小诡？”

生存的本能在疯狂拉响警报，莫大的恐惧让棕马两股战战，差点跪下。

马，它是一匹马。

“右右左，跳。”

棕马努力跟上指令，拼尽全力照做。

萧水沐弯起眼：“好乖。”

恐吓成功，嘻。

射了几箭后，大部分玩家的任务都完成了，有人收起弓准备走人，转身就看见霍西凉。

霍西凉桃花眼含笑：“就想走了吗，但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那人僵持片刻，只得继续对萧水沐放箭。其他人觑了眼霍西凉，也只能继续这场霸凌游戏。

箭连绵不断地射来，但躲箭的小游戏，萧水沐玩了十来分钟就厌倦了。

好慢。

这些箭太慢了，没有任何挑战性，很快就失了趣味。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霍西凉——”萧水沐喊道，“你也来陪我玩。”

小美人主动要求，霍西凉哪有不从的道理。他搭箭挽弓，弓弦愈崩愈紧，即将松手刹那，箭身被一只手握住。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道道青筋鼓起。

“适可而止，霍延。”

霍西凉眨了眼，看向来人：“我叫霍西凉，霍延是谁？”

程朔下颌线紧绷，说：“任务完成就够了，没必要置人于死地。”

霍西凉挑眉，程朔虽说外冷内热，但也没热心肠到这个程度，他在程朔和萧水沐之间来回扫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用很欠揍的语气说：“你和他认识？你们什么关系，情侣？还是你喜欢他？”

程朔冷硬道：“不关你事，让他们都停手。”

霍西凉诧异：“你真喜欢他？”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说中了，哪怕不是喜欢，那感情也是不一般的。

程朔来后，玩家们陆陆续续都停手了，此时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纷纷放缓了离开的脚步。

程朔睫毛都没颤一下：“眼睛瞎了可以挖掉。”

霍西凉随手把弓扔在地上，那支箭仍被程朔握在掌心，他耸耸肩：“喏，游戏结束了。”

程朔懒得多看他一眼，抬步欲往萧水沐那边走，耳边忽然响起破风声，一支箭倏地射了出去，只剩残影。

程朔顿步，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霍西凉：“霍延。”

金属箭头一上一下地抛着，霍西凉将箭头收进掌心，展示给程朔看：“去了箭头的，你放一万个心吧。”

“你我死透了，他也不会死的。”这句话霍西凉说得真心实意。

这一箭的威力着实大。

萧水沐在那边等了半天，不仅没等来霍西凉的箭，连箭雨也停了。

他百无聊赖地等着，身后褚怀宣背书的声音嗡嗡嗡响个不停，扰得他都有些焦虑学习。

好巧不巧，那支箭恰好在这时射过来。

重重一击，直接把萧水沐连褚怀宣一道击飞。

褚怀宣摔得眼冒金星。

一股力量蓦然出现，默默卸掉冲击。萧水沐在地上轻轻滚了几圈，面朝大地，躺尸般一动不动。

这是偷袭。

他才不会输给霍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