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水沐跳下马,抓着领子把褚怀宣拽得弯下腰,担心地看着他。
萧水沐见他精神萎靡,前后左右地晃了晃人,试图把他晃醒:“你怎么了,我一会儿没看着,你怎么就要死了?”
褚怀宣刚刚吐过,胃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这会儿被放进榨汁机里似的一通摇晃,又想吐了。
脑袋发晕,眼前也出现残影,濒吐之际,褚怀宣啪地握住萧水沐的手,握得十分坚定。
他气若游丝:“我没死,我很好。”
小祖宗终于没晃人了,褚怀宣身子晃悠两下,坐到地上,两手撑在身后,深吸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算真的活过来。
萧水沐皱着眉看向褚怀宣,一脸严肃,片刻后,他转身扯了扯霍西凉的手,理直气壮道:“用治疗道具给他治病。”
霍西凉两手一摊,好笑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给?”
萧水沐抱臂而站,下巴微扬:“凭我饶了你一命。”
“小美人年纪轻轻,也太自信了点。”霍西凉佯作叹息,摇摇头,眼里却发冷。
霍西凉又道:“我这儿有好几种药,你要哪种?”
萧水沐:“当然是最好的。”
“不用了,大哥,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褚怀宣从地上站了起来,几句话的时间,他的状态好了不少。
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萧水沐欺身而上,迫使褚怀宣弯腰,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真的吗?”
学别人的大哥做派,个子小小的,声音也软软的,毫无气势。
褚怀宣不禁勾起嘴角:“真的。”
霍西凉看着下面和谐的一幕,扬了下马鞭,嘲讽道:“都有‘小弟’了,然然。你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这位小弟有来救过你吗?”
萧水沐忽然想起某个东西,转头问道:“褚怀宣,看见我的马了吗?”
终于想起你的马了,褚怀宣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霍西凉磨牙,他妈的又当没听见,正要给他甩一鞭子,就见萧水沐复又转过身来,仰着头,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专注得仿佛视线里只有他一人。
萧水沐伸出一只手,说:“霍西凉,带我去我的马那里。”
霍西凉心底那点火苗早就浇灭了,但不乐意这么轻易地就遂他的愿:“我可是霸凌你的人啊,然然,你觉得我会愿意帮你吗?”
少年似乎很少被拒绝,闻言愣了下,然后很突然的,霍西凉手背一热。
萧水沐亲了他的手背一口。
霍西凉愣住了。
“可以了吗,快拉我上马。”萧水沐见他不动,催促道。
亲亲这招对爸爸百试百灵,虽然爸爸从来没拒绝过他什么,但每次亲了后,爸爸的心情会更好。
尽管爸爸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萧水沐就是知道他心情变化。
他不想亲霍西凉的脸,手倒是勉强可以。
他都付出这么多了,霍西凉没有不答应的可能。
气温骤降,凉意袭人。霍西凉被冻醒了。
他想摸摸手背,又不想扰散残留在那儿的温度和触感,手指蜷了蜷,终是没动。
霍西凉一手把萧水沐拉上马:“哪匹是你的马?”
萧水沐在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小手一指:“那个。”
马鞭利落挥下,霍西凉抬头看了眼天,是大太阳天没错,刚刚怎么那么冷。
褚怀宣叹了口气,认命地上马。
很快就到了棕马旁,萧水沐挣脱霍西凉的怀抱,跪趴在黑马的马背上,爬到棕马身上。
他背对着霍西凉,腰塌得低低的,浑圆挺翘的屁股正冲着人。霍西凉眼睛盯着,忍了又忍才没一巴掌扇上去。
马场中央已经没什么人了,玩家们几乎都聚在入口边缘处。
霍西凉牵引着马往前走了两步,亮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停留在马场的玩家顿时打起精神。
“我们来比比射箭,就拿夏然当靶子,等把夏然射坠马时,谁在他身上留下的箭矢多,谁就赢了。”
霍西凉顿了顿,说:“赢的人可以获得夏然的一天使用权。”
一天使用权?
不少玩家面露疑惑,他们的任务里怎么没说这个?
褚怀宣刚千辛万苦地赶到萧水沐身边,就听见这个游戏规则。
他眼前一黑。
骑马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学习时间大大减少,政治必修四今天背不完了,所有的计划都要重新来过。
他当下有了决断,对萧水沐说:“大哥,我可以坐在你身后吗?”
萧水沐点点头。
褚怀宣手脚并用,才爬上棕马后座,一支箭擦着耳朵飞过,斩断几根发丝。
身前,萧水沐瓷白的脸颊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褚怀宣心一紧,当即不确定了。他拍拍萧水沐的背,问道:“你,没问题的吧?”
“嗯?”萧水沐偏头反问道,“你看见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