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水沐把脸上的手扯开，眼里冒出几点水花：“我已经这么努力了，第一次角色扮演，我好认真的。”

霍西凉不走心地哄：“嗯嗯，演得很好很认真，谁看了都说你就是夏然本人。”

萧水沐盯着他说：“我要吃了你，你太讨厌了。”

霍西凉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说：“行了，别激动了，再激动，你那洞又要漏风了。”

由于情绪激动，萧水沐体内的水流速加快，导致胸口的洞愈合困难，甚至里面的水还冲击着想出来。

萧水沐哼了声：“把你吃了就不会漏风了。”

霍西凉大大方方把一只狼爪横在他面前：“来，吃吧。”

萧水沐张嘴咬了一大口，然后吃了一嘴毛。

霍西凉没想到他真吃：“小心别把牙崩坏了，宝贝。”

萧水沐呸掉满嘴的毛，听到这个称呼，思绪陡然偏开，他想了片刻，说：“只有爸爸能叫我宝宝。”

霍西凉眯眼看了他会儿，说：“行，听你的。”

霍西凉还在思考这少年和他爸爸之间的父子情，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狼形手臂被人抓着，血淋淋地咬去一块肉。

霍西凉眸光微动，第一次正视萧水沐。

霍西凉像是半点不痛，懒洋洋说：“我的手臂硬度很高，寻常枪支弹药都打不穿的，宝贝，你牙口挺好啊。”

萧水沐愤愤地又啃了几口，嚼嚼嚼，囫囵咽下去，瞪着人道：“都说过了，不准叫我宝贝。”

“那你真名是什么？”霍西凉嘴角带笑，眼里却没有温度，“这么大程度的身体变异，你应当也在玩家战力榜上吧。”

萧水沐下意识报出真名，嘴张了张，很快反应过来：“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凭什么要我说我的名字。”

天真纯白的一张脸，一颦一笑都显得稚气纯真。但偏偏，鲜艳的血染红了嘴唇，双唇张合间，牙齿上还有血丝和肉渣。

霍西凉全身肌肉紧绷，背后生长出一条粗壮的狼尾，一下左一下右，缓慢有力地甩动着。

他语调轻佻道：“好聪明啊，宝贝。”

萧水沐吐掉嘴里的肉，半个身子都要扭向后面了，愤怒控诉道：“我说过一百遍了！”

“嗯嗯嗯，宝贝说的都对。”

霍西凉的敷衍连萧水沐都看出来了，他抓着手里的手臂，泄愤般地咬了几个大窟窿，然后把坑坑洼洼的手臂一丢，嫌弃道：“难吃死了。”

霍西凉的肉是真的难吃。首先是毛发狂野旺盛，吃进嘴里，口感感人。其次是肉质过于紧实，萧水沐废老大劲才能咬下一块肉，嚼的时候也很费牙齿，很累很累。

力量倒是足够充沛，比萧水沐吃过的很多诡都强，吞了这几口肉，他胸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看不出半点曾经破洞的痕迹。

霍西凉的双手都恢复成人类的模样，身后的尾巴也收回去了。变回原样后，那条手臂更是惨不忍睹。

但是它在慢慢地治愈。

速度比不上萧水沐，但确实是在自我疗愈。

血肉重新生长，发出咔哧咔哧的轻响。霍西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说：“还想吃吗，可以换只手给你，想要其他部位也行。”

萧水沐咂摸了下嘴，摇摇头，眼里嫌弃做不得假：“不好吃，难吃。”

霍西凉真的笑了，这孩子也太诚实了。

但是，这真的是人类的孩子吗？

如果是，又该是在怎样的环境中生长，以至于对吃人这件事习以为常。

无人驾驭，马儿悠闲地踏着步子，萧水沐窝在霍西凉怀中，决定不吃他了。

这个人承认他的玩家地位，把他当个人看，萧水沐还是很满意这点的。

而且，霍西凉实在是太难吃了，比萧水沐吃过的任何一只诡都难吃。

“停下！停下！”

身后忽然传来叫喊。

声音有点耳熟，像自家小弟的。

还不待萧水沐回头确认一眼，一匹马的影子就飞驰而过，马背上趴着一个人。

萧水沐眼疾手快，拽住那匹马的尾巴。

马儿发出痛苦的嘶鸣，被硬生生停在原地。

萧水沐好奇问道：“褚怀宣，你怎么趴着骑马呀，其他人都不是这样的啊？”

说着，萧水沐还环顾四周，看了眼跑马场上的其他人，确认他们都是坐着的。

褚怀宣脸色惨白，手一松，就从马背上滑了下去，直直倒在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呕吐感顶到嗓子眼，褚怀宣拼着一口气忍住，缓了会儿，抖着腿从地上站起来：“再也……不想骑马了。”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