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留神,怎么都没了呢。
程朔只当他是吓傻了,难得哄了句:“都死了。”
却见萧水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盯着诡老师,眼睛睁得老大,试图通过“盯”来实现知识的获取。
程朔只觉得莫名其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诡老师讲完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如释重负:“讲、讲完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程朔抬头扫了眼墙上挂着在时钟,铁链猛地收紧,诡老师那颗恶心的脑袋炸开了花,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断肢碎肉残骨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铁链缩小,干净如初地回到程朔手中,然后收回背包空间。
他的任务是在本节课内杀死该班的诡老师。
下课铃在诡老师死的刹那响起,驱散层层叠叠、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阳光重新照射进这间教室。
萧水沐面前的桌子被敲了下,他应声看去,程朔逆光而站,俯视着他,表情冷漠:“任务完成了吗?”
萧水沐很明显地转头看向空气左上角,然后再把头转回来:“完成了。”
一脸蠢样。
程朔面无表情地想。
这个人身上太奇怪了,跟他待在一起,大脑和四肢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明明一开始就能杀掉诡老师,非要拖到最后一秒,还给他用了圣药……
不能再和他接触了,必须远离。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只要按住他的头,轻轻往旁边一转,他弱小得连撒娇求饶的时间都没有便会咽气。
这样才是一劳永逸。
为什么不呢?
程朔转身,径直走出教室。
教室内的最后一个人类离开,萧水沐趴在桌上发愁,一侧脸蛋被挤压出肉感。
好难啊,他的主线任务到底要怎么做,认真听了一节课,什么都没听懂。直觉告诉他,这节课和他的主线任务非常有关联,那张试卷也很重要。
老师诡死了,连带着试卷也被锁链压成碎屑。
萧水沐兀自忧愁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推开同桌诡,躬起身子,把头埋进同桌的桌肚里,对着杂乱的书纸倒腾来倒腾去。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课本和试卷被一个个地丢出来,同桌诡被推得倒在地上,半身不遂,还要急慌慌地捡起书本往桌肚里塞。
一个扔,一个捡,桌肚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萧水沐有些气恼,桌肚里的书怎么扔不完呢,扔完这堆,那堆又冒出来了。
不对。
萧水沐视线一移,捕捉到一只飞快缩回的青白爪子。他缓缓把头从桌肚里拿出来,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撑着椅子,拉长的影子显得很高大,把同桌诡遮得严严实实。
“你、在、做、什、么。”
同桌诡被惊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下半身,嘎嘣一下又变得软塌塌的。
它是极其弱小的诡,既没吃过诡,也没吃过人,是这间教室、这个座位上的固定npc,没有智商,没有思考能力,只一味地遵守副本主人定下的规则。
它冲萧水沐嘶吼几声,捡书塞书的动作不停。
挑衅。
明晃晃的挑衅!
萧水沐对诡可没有什么好脾气,五指张开按住同桌诡的头顶,指尖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戳进骨头。
他露出两排白牙,恐吓道:“别逼我吃你。”
出于生的本能,同桌诡浑身战栗,眼睁睁看着他把副本道具扔得到处都是。
没有同桌诡捣乱,萧水沐很快清空大半个课桌,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张揉成一团、皱巴巴的试卷。
萧水沐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气将它展开。
没错,就是它!
得找个善良可爱、活泼好动、冰雪聪明的人类来帮他。
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来着?
忘了。
但爸爸这样说过自己,那肯定都是很好的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