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赵柽身边,它也知道如今的户部右侍郎是赵楷的小舅舅。户部右侍郎若失势,赵楷绝对受重创。最要紧的是,宋徽宗对银子看得很重。在这个皇帝眼里,何止私库,国库里的银子也都是他的。他用多了都会被官员追着进谏,凭什么一个外人敢贪?
【我没证据,不代表这个姓谢的小吏没有。】
系统继续摇头,【王侍郎不是蠢货,肯定会威逼利诱。姓谢的也清楚要是暴露了可能被灭口,不会站出来的。】
说完久久不见赵柽回话,所有眼睛再次看过去,吓了一跳。
【宿、宿主,你的表情好阴险啊,像是要把我卖了。】
【这是信任敬重的表情,】赵柽将这颗球抱起来,与自己平视,【我怎么会卖掉我的义父呢。义父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系统抖了抖。
【说、说罢,你要我做什么?】
【演一出戏。】
下衙后,谢阳照例去樊楼打包了几个好菜,打了些好酒,这才提着食盒回家。
作为户部一名普通小吏,他甚至没有正式的官职,家境普通,妻子出身略好一些,但也不足以帮助他们一家在汴京买房子,甚至租,也租不了什么好房子。
谢阳停在家门口,打量破烂的院子,又听了会隔壁传来打骂孩子的声音,面露嫌弃。
“官人,你回啦。”
谢妻出了门,看到他,又看到他提着的食盒,表情柔和了几分,快步来到院子里。
“快些进来,莫要让人瞧见了。”
谢阳吐了口气。
一家人美美吃了顿后,谢妻招呼孩子们休息,谢阳则是坐在桌旁,目光沉沉。
“你这是什么吓人的表情?”
谢妻其实对夫君近些日子的阔绰有些猜测,但她清楚祸出口出,也知隔墙有耳,从不问,平日里也多有遮掩,比谢阳本人还谨慎。
“我是想着换个地方住,又不缺买房的钱。”
谢妻给他倒了杯茶,“谁不想住好房子呢?可邻里皆知我们家的情况,这房子买了,容易被人抓住错处。”
“你也知邻里的情况,若我们去内城住,几年都见不到,见了他们也不敢认。”
“内城?”
谢妻震惊。
汴京居大不易,房价贵得离谱,有时连宰相都得租房住,或是想娶一个家产丰厚的寡妇。按照谢阳的俸禄,他们到死都买不了外城的房子,更何况是内城。
夫君做的这件事到底……“官人,我觉得钱够用就行……”
“大郎如今的夫子不过是秀才,二郎也要进学,待在这儿,他们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谢阳打断她。
谢妻顿时劝不下去了。
两人改为小声商量买哪儿的房子,将孩子们送哪个书院读书,之后又转为去卧室,准备细细商量。
谢妻先推开门,第一个看到墙上的血字,尖叫一声。
“啊!”
担心被邻里听见,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去拽谢阳的袖子。
“你快看!”
“我看见了。”
谢阳心跳得很快,他凑近闻了闻,是鸡血,还很新鲜。
“你今日一直在家?无人过来?”
“对,我一直在家,期间进来过几次。你归家前我还进屋整理过。”
也就是说神秘人是在他们一家吃晚饭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卧室,在墙上留下一个“国”字。
什么国?
国库的国。
谢阳下意识想去找上峰帮忙,转身的瞬间又想到神秘人有这等本事,完全可以在他出门时,不引人注意的杀了他,杀了他一家人。
“官人,怎么办?”
谢阳大力咬牙,很快尝到锈味。
“让我想想,有办法,肯定有办法。”
他将妻子推出去,“你去陪孩子,让我一个人待着。”
谢阳想了各种办法,不知觉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闻到更加刺鼻的腥味,吓得去看自己的手脚,没问题。
那这味道是……他抬头,发现墙上的“国”字不见了,改为“库”。
“啊啊啊!”
他抱着头低吼,没听见外边有动静,眼睛瞪大。
“娘子!”
“大郎二郎!”
他冲出去。
“官人,”坐在堂屋里打盹的谢妻连忙起身,“如何,想到办法了?”
谢阳满眼红血丝的看她,又去看出现在院子里的两孩子们,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