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瑟声音冷静:“既然你知晓我们的一举一动,你的兄弟也未尝不可。你已经杀死了一位管理员,他们怀疑你,当然也会怀疑我们,更何况,我们还不是这里的住民。”
“你疑心倒是挺重。算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奥格斯特好笑地摊手:“倘若他们真的掌握了证据,我还能在这儿坐着跟你讲话吗?至于我为什么会知晓——这是我的特权。身为管理员才拥有的能力,我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把我看家本领告诉给别人啦,不止是我,其他管理员也有各自的能力,我不过想把他们的拿到手里,这又有什么错呢?”
能力……是遗迹的作用。
莱瑟回望男人,见他并不像说谎,又看了眼路卡斯。
“……”
“我同意你的提议。”末了,莱瑟开口,“但行动前,我们要立下契约。”
“嗯~行吧,立契约就立契约,那就这么说定了。”
待他一答应,莱瑟立刻拿出卷轴。
奥格斯特很少见这样的排场,但还是笑着确立了契约。
“契约已成,违者丧命。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保护你的安全,你保证我们能顺利进入塔楼,在我们寻找线索时,为我们作掩护,宴会结束后,各凭本事。”
“好。”
奥格斯特笑眯眯,再度摇铃。
“准备一下吧,午夜钟声一响,我们就要入场了,作为我的随从,肯定也不能马虎。”
等到回旋的铃音落地,前厅上方,二楼的方向,忽然响起细细密密的哒哒声。
如同爪子般,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可惜墙壁遮挡,看不清是何物,只有这磨人的声音,越来越强烈,直到声音接近两侧螺旋梯,莱瑟才终于看到它们的真面目。
一排灰色的鼹鼠。
“这些是我的下属,它会为你们更衣准备。”
唧——
为首的鼹鼠应了一声,它后腿站立,扯了扯莱瑟的裤脚。
“请跟我来吧。”
两人随着鼹鼠,走向建筑更深处,这里的走廊也不普通,两侧摆满各式各样的瓷器银器,风格老旧,看不出到底属于什么时代,只是隐隐蕴含着某种魔力,让人难以忽视。
莱瑟时刻警惕,直至鼹鼠分为两列,站在两扇门前。
“我们到了,请二位跟我们换一身衣服吧。”
两个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装潢,第一眼看上去,并无异状。
“我们两个要分开?”莱瑟问道。
鼹鼠虽有为难,但还是恭敬地回答:“为了个人隐私着想,肯定是各自一个房间更衣准备。”
道理如此,但在这个时候分开,还是让他内心隐隐不安。
“哈哈。”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极轻的笑声,莱瑟转头,却见路卡斯已经用手背挡住了嘴。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被人担心了。”
谁会管他如何。
莱瑟皱眉,压住过多的忧虑,头也不回地踏入房间。
大门由最末尾的鼹鼠合上,它望了望房间外的鼹鼠,眼神里多了点可怜的意味。
咔。
走廊重归安静,剩下这群鼹鼠缩成一列,谁都没有动作,气氛一时陷入诡异。
“你们是在怕我吗?”
路卡斯心情颇好,蹲下,伸手掐住第一只鼹鼠的鼻子,硬是提着让它站了起来。
“哈,还挺灵活的嘛。”他笑了笑,“为什么会怕我呢?又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呢?”
“大,大人,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您的打算。”
后方站出一只鼹鼠:“您与主人的交易已经完成,我们不知道您……”
“不知道还把我带到这里?”路卡斯松手,斜斜投下视线,“那你们是在戏弄我吗?”
“不不不,因为你们……”鼹鼠满头大汗,恨不得当场钻进洞里,“我们怎么敢……”
“你们当然不敢,”路卡斯打断它,“畏畏缩缩犹犹豫豫,这就是你们的写照,所以你们怎么会擅自主张呢。”
鼹鼠们缩成一团,最外围的甚至开始发抖。
它们见过这位杀人时的样子,整个宅邸都被他和主人清洗了一遍,虽然没清洗到它们头上,但那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抖抖抖。
直到整团灰色绒毛都开始有节奏地抖动,空中传来一声像是笑的叹息。
“真是不聪明。”
哐当!
大门猛地关闭,掀起的风打断鼹鼠们的瑟瑟发抖,等看清走廊一个人也没有了,它们这才松一口气。
可在这儿干等着,主人又会生气。
刚刚站出来的鼹鼠鼓起勇气,推开了另一边的大门。
*
莱瑟忽然发觉,房间里的鼹鼠好像越来越多了。
隔着纱帘发现的。
鼹鼠量完尺码,立马开始改衣。本来还说要准备沐浴,可莱瑟担心这群还没小腿高的家伙淹死,便制止了它们,何况现在也没时间,生长药和变声药的药效快到极限,他从空间里拿出魔药,一饮而尽。
“大人,您的衣服已经改好了,请试穿一下吧。”
鼹鼠手巧,剪裁的衣服格外贴身,与之前见到的制服很类似,只是颜色偏青,边上的白色花纹也多了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