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没回答，直接关掉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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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体感舱里，盯着裴衍的ID看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裴衍，你当初为什么打职业？”

“想赢。”

“就这么简单？”

“嗯。”

裴衍沉默了一秒：“你呢？”

林漾想了想：“因为想被人看到。”

裴衍没有说话。

林漾又说：“现在被看到了。两千多万人看我。然后呢？我不知道。”

“你不是为了被看到。”裴衍的声音很轻，“你天生就该在赛场上。”

林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有点紧。他深呼吸了三次，调整了一下。

他切到私信，重新读了一遍李正浩的消息。然后回了一条：

【李教练，试训什么时候？】

对面几乎是秒回：

【两周后，三天。你来T1基地。】

【路费住宿我们出。】

林漾盯着“两周后”三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考虑一下。】

李正浩回了一个字：【好。】

林漾关掉私信，又打开了和裴衍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昨天的“晚安”。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今天晚安。】

裴衍秒回：【晚安。】

林漾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两周后。T1基地。试训。

他翻了个身，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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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播，林漾的状态明显回来了。弹幕都发现了：

【漾漾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漾漾昨天说的出差是不是去参加年会呀】

【裴神去不去年会呀？】

林漾没理弹幕，打完一把8v8，拿了第一。

“前辈。”裴衍的声音响起。

“嗯？”

“笑了。”

林漾耳尖一红：“我哪天不笑？”

“昨天。”

“……你闭嘴。”

裴衍没有再说话。

又打了两局，林漾越打越顺。8v8两局第一，2v2一局零封。弹幕刷得飞起，直播间人数冲到了五百万。

打完最后一把，林漾没有急着下线。他在直播间里多待了几分钟。

“年会的事情，你们等官方通知。今天晚安。”林漾说。

然后他打开私信，给裴衍发了一条消息：【我答应了。】

裴衍秒回：【我知道。】

林漾：【你怎么知道？】

裴衍：【他跟我说的。】

林漾盯着这行字，突然有点紧张：【他怎么说？】

裴衍：【有戏。】

林漾看着“有戏”两个字，嘴角翘了起来。

裴衍又发了一条：【明天七点。】

林漾回了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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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体感舱，停下脚步。舱体的冷光映在玻璃上，他看到自己的倒影——耳尖还是红的，但眼睛是亮的。他看向远处T1基地的方向——其实看不到，但他知道大概在哪个位置。从家里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他查过，不止一次。

两周后，他要去那里。

不是为了裴衍。是为了他自己。

下周，线下见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床边。

还有几天。

最后几天直播。

然后，他要见到那个人了。

他躺回床上，拿起手机，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你见过我吗？我是说，看过我的照片吗？】

裴衍隔了几秒才回：

【看过。你直播从不露脸，但平台官网上有你的宣传照。】

林漾：【……那张拍得不好看。】

裴衍：【好看。】

林漾盯着“好看”两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霓虹灯熄了最后一盏。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下周。他要见到那个人了。

不是游戏里的头像，不是语音里的呼吸声。

是真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早点睡。”

他对自己说。

但心跳还是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