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他们打完。”

林漾这次没有犹豫。他蹲在掩体后面，等。蒸汽喷发，又停，又喷发。三队打完，两队残血，一队被淘汰。裴衍说“上”，林漾冲了出去。脉冲弹连发，收割。

双杀。

积分榜刷新：漾Pei领先优势扩大。

后半场，两人开始尝试新的节奏。蒸汽喷发的时候，林漾不再等裴衍报点，而是自己听呼吸判断位置。蒸汽停的时候，裴衍负责报点，林漾负责开枪。不是谁主导，是两个人轮流。

15分钟结束。最终积分：漾Pei第一。

舱门打开，林漾落回地面，活动了一下肩膀。不是累，是爽。

“前辈。”裴衍的声音响起。

“嗯？”

“今天的蒸汽工坊，你听呼吸的那几波，很好。”

林漾耳尖红了：“是你教的。”

“是你听出来了。”

林漾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发现自己找不到词。

“前辈，再来一局2v2？”

林漾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今天手感正热。“行。2v2就2v2。”

他切回2v2模式，点了匹配。匹配很快成功，对面ID跳出来——两个路人ID，段位都是主宰，没有战队前缀，没有职业背景。弹幕扫了一眼，没人认识。

林漾反而觉得舒服。打了这么多天职业选手、主播对家、散人榜大佬，偶尔打打路人，反而能让他放松一下。

地图加载：虚空祭坛。

开局三秒，林漾就感觉出来了——对面操作不差，但节奏和职业选手完全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预判你的预判”，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就是实打实的操作对操作、反应对反应。

这是林漾最擅长的领域。

“左，闪。”裴衍报点。

林漾左闪，对面射手的子弹擦着他的肩飞过。他反手一枪，命中。对面辅助想救，裴衍的虚空之刃已经切到了侧面。

第一局，零封。第二局，零封。第三局，对面明显被打得没心态了，走位开始出现破绽。林漾没有客气，三分钟推平。

三比零。零封。

弹幕：

【舒服了！这才是漾漾的正常水平】

【不是对面弱，是漾Pei太强了】

【今天8v8胜，2v2零封，完美的一天】

舱门打开，林漾落回地面。他揉了揉手腕，不是酸，是习惯动作。

“前辈。”裴衍的声音在队内语音里响起。

“嗯？”

“今天打得很好。”

林漾耳尖又红了。“你今天说了好几次了。”

“因为确实好。”

林漾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争了。

打完最后一场排位，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林漾没有急着下线。他切到私信，看了一眼裴衍的那条消息——“听呼吸。”

他把这句话截了图，存进了私密相册。

和“一半一半”放在一起。从今天开始，林漾有了一个独立的相册。

窗外，霓虹灯熄了最后一盏。

林漾走出体感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他学会了在蒸汽里听呼吸。

明天，裴衍还会教他什么新东西？有点期待。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嘴角翘着。

手机亮了。不是裴衍，是一条陌生私信。

【林漾，我是T1主教练李正浩。有兴趣来T1试训吗？】

林漾盯着这条私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他打了几年《深渊镜像》，从一个小主播做到八百万粉丝，再到两千多万。他见过无数职业选手的邀请——其他战队的、青训营的、甚至还有海外战队的。他都拒绝了。不是不想打职业，是觉得时机不对。他的直播刚起步，他的粉丝刚聚起来，他的操作还不够稳定——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

但今天，看到“T1”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进来：

【不是因为我队里有裴衍。是因为你本身，就值得。】

林漾盯着“你本身，就值得”这六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霓虹灯已经暗了大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你值得。

不是“你很强”，不是“你天赋好”，是“你值得”。

林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