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漾漾把裴神赶去吃饭了哈哈哈哈】

【这就是传说中的“嘴硬心软”】

【他明明很担心裴神，但就是不肯直接说】

【这就是林怼怼式关心】

林漾单排了三局，全胜。但弹幕明显感觉到他心不在焉——操作还是那么犀利，走位还是那么精准，但每一局结束他都会切出去看一眼好友列表。

裴衍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第四局匹配成功的时候，Fire的ID突然跳进了直播间。不是排位匹配，是Fire主动进了林漾的直播间，还刷了一个火箭。

弹幕：

【Fire？？？T1的Fire？？？】

【他来漾漾直播间干嘛？】

Fire在全频打了一行字：【林漾，你管管裴衍。他从昨天到现在没合眼。】

林漾的手指顿住了。

弹幕瞬间紧张起来：

【裴神从昨天到现在没合眼？？？】

【Kai退役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难怪今天声音那么哑】

【Fire这是来求助的吧】

林漾盯着Fire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主动切到私信加好友，给Fire发了一条：【什么意思？】

Fire秒回：【Kai退役的事，他从昨天下午一直处理到现在。晚上还看了你直播，凌晨四点还在训练室复盘。今天下午又开了三个会，晚上七点准时来陪你双排。他连水都没喝几口。】

林漾盯着这行字，胸口有点堵。

他又问：【他为什么不休息？】

Fire回得很快：【你觉得呢？】

四个字。林漾读懂了。

裴衍不是不想休息。是因为缺席一次又答应了“明天七点，准时开播”。所以不管多累，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来。

林漾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他打开和裴衍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吃完了吗？】

裴衍秒回：【吃完了。】

林漾知道他在说谎。从Fire发消息到裴衍回复，中间隔了不到两分钟。两分钟，不够吃饭，甚至不够热饭。

但他没有拆穿。

他又打了一行字：

【今晚别排了。你早点休息。】

裴衍：【我不累。】

林漾：【我说你累你就累。去睡觉。】

裴衍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前辈，你是在担心我吗？】

林漾盯着这行字，心跟着颤了一下。他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四个字：

【废话。去睡。】

裴衍：【好。晚安。】

林漾：【嗯。】

裴衍的头像暗了下去。这次是真的下线了。林漾切回直播，对弹幕说了一句：“今天不排了。他休息，我也休息。你们也早点睡。”

弹幕：

【漾漾今天好温柔】

【裴神终于去休息了，Fire可以放心了】

【漾漾晚安！裴神晚安！】

林漾关掉直播，切断链接，靠在舱壁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私信又亮了。不是裴衍，是Fire。

Fire：【谢了。他肯去睡，你是第一个能做到的人。】

林漾：【他平时不睡觉？】

Fire：【睡。但今天这种情况，谁劝都没用。我们说了三遍，他当没听见。你说了两句，他去了。】

林漾不知道该说什么。

Fire又发了一条：【林漾，你对裴衍来说，不一样。】

林漾盯着“不一样”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了手机。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林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裴衍今天的声音——“我不是大腿，我是他的搭档。”“你不需要我的时候，也很强。”“好。我等你。”

他把被子蒙到头上，在黑暗中骂了一句：“……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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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T1宿舍。

裴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Kai退役后的各种事宜、队内的人事调整、媒体的采访轰炸、粉丝的留言冲击——每一件事都需要他处理。他是队长，是T1的核心，是所有人都指望的那个人。

但他今天最累的时刻，不是开会，不是处理文件，不是应付媒体。是七点整打开游戏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连“前辈”两个字都差点说不出来。嗓子哑了，不是因为没喝水，是因为太久没说话。

他在训练室坐了一整天，几乎没开口。直到林漾的声音从耳朵里传来——“裴衍。”

他叫的是大名，不是“裴神”，是“裴衍”。那一刻，裴衍觉得自己可以再撑三十个小时。

手机亮了。

Fire发来一条消息：【他让我转告你：明天七点，别迟到。】

裴衍盯着这行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下线前看到的那个数字——源能浓度：0.10%。到了。Kai说的那个数字。但Kai已经退役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闭上眼睛。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淡去，星光稀疏，整座城市都睡了。裴衍也睡了。梦里没有Kai，没有退役，没有舆论风暴。只有林漾的声音——“裴衍，你晚饭吃了吗？”

他在梦里轻轻回了一句：“吃了。”

这是他一整天，最安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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