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监控!去他妈的限制协议!”
傅霁川猛地一脚踹飞了旁边的一张病床,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大声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着颤:
“天梯榜上的公会是吧?!拥有极高特权是吧?!”
傅霁川那张精致的脸上,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厉,他死死地咬着牙,“大不了本少爷回了现实世界,把整个傅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全砸进来!我把深渊里所有的情报网、所有的顶级雇佣兵全买下来!”
“谁敢挡路,我就用积分砸死谁!谁敢监控他,我就把谁的公会买下来砸成稀巴烂!!!”
傅霁川的愤怒,是最直接的、最不讲道理的。
他不在乎什么原因,不在乎对方的权力有多大,他只知道,在这个吃人的游戏里,谁敢动晏枢,他就拿钱砸碎对方的骨头。
三个平时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底、互相拆台、互相鄙视的男人。
在这个冰冷的医务室里。
为了那个坐在轮椅上、被当成“残破试验品”制造出来的病弱队长。
这是神明小队成立以来,三条恶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
将他们最锋利的獠牙、最阴毒的算计、最庞大的财力,同时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不是为了争宠,不是为了内耗。而是——绝对的、一致对外的护短与杀意。
然而。
身处这场狂暴风暴中心的晏枢,却出奇地平静。
他看着像发狂野兽般的霍锋,看着笑得阴森病态的沈渡,看着红着眼睛咆哮的傅霁川。
晏枢没有阻止他们的愤怒。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那份沾着他鲜血的病历重新叠好,极其仔细地收进了自己的系统背包中。
他那张因为透支而苍白如死灰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仿佛刚才那个在指尖留下深深划痕的人,不是他一样。
“闹够了吗。”
晏枢的声音很轻,沙哑,甚至透着一丝因为麻醉剂副作用而带来的虚弱。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属于顶级上位者的绝对威压,瞬间穿透了医务室里那令人窒息的疯狂。
霍锋的怒吼戛然而止,沈渡收敛了嘴角的冷笑,傅霁川也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轮椅上的晏枢。
晏枢苍白的手指搭在轮椅的操纵杆上。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漆黑、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极其平静地看向了这节车厢的出口——那扇通往第2节车厢的厚重金属门。
“去车头。”
晏枢下达了极其简短、却冷酷到了极点的指令。
“可是队长,你的身体……”沈渡看着晏枢那摇摇欲坠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担忧。脑力上限只剩8分钟,步行极限归零,寿命只剩3个月20天。晏枢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件随时会碎成粉末的瓷器。
“我没死。”晏枢没有理会沈渡的担忧。
第2节车厢,是一个极其变态的混合型陷阱。
复杂得令人发指的三维密码锁,与地板上密密麻麻的触发式强酸喷射孔交织在一起。哪怕是晏枢在全盛状态下,这至少也是一个需要十五分钟精细操作的死局。
但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怒火的三条恶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恐怖的毁灭性默契。
霍锋根本不看什么坐标,他单臂抡起砍刀,像一头狂暴的犀牛,盲视野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没有酸液的真空地带;
沈渡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狭长眼眸里满是戾气,他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几乎在三秒钟内就暴力破解了那面三维密码墙;
傅霁川红着眼,将自己积分账户里仅剩的最后一点零头,全部换成了最高级的光能干扰弹,在最后一秒,硬生生地砸停了那些正准备反扑的机关!
三分钟。
他们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将这个足以团灭普通高阶队伍的死局,用一种最不讲理、最残暴的方式,彻底碾成了齑粉!
当第1节车厢(车头)那扇沉重的驾驶室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时。
霍锋、沈渡和傅霁川三人,犹如三尊煞神般分列在门的两侧。
晏枢坐在轮椅上,缓缓驶入了这列永夜列车的心脏。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车头内那巨大的全息控制台。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作为“猎物”被操控的绝望,也没有被当成“试验品”的悲哀。
反而,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了一种顶级掠食者终于锁定猎物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兴奋与狂妄。
晏枢的唇角,极其微小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管那个把我‘制造’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晏枢的声音极轻,却犹如惊雷般在三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监控’。”
“那我就亲自在这节车厢,拉下这辆车的刹车。”
晏枢的眼神冷厉如刀,仿佛穿透了虚空,直直地刺向了那个隐藏在天梯榜上的加密代号:
“我要让他们,在屏幕后面。看着我,一步一步,爬上天梯。”
“然后,亲手捏碎他们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