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威胁了吗？”林付月冷声道：“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田甜沉默片刻：“……没有，我真的没被欺负，他们是男生玩闹时下手没轻重，可以理解。”

林付月不理解，正想劝说，被林付生抢了过去：“你喜欢毛辉。”

他的语气很肯定。

然而田甜猛地抬头，左右摇晃脑袋，对上他含笑的目光时，猝然愣住，低下头，撕起指甲边的倒刺：“……是，我喜欢。”

林付生：“你追他，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

田甜：“是的。”

“哦？”林付生感受道食指甲边的刺痛，笑容大几分，柔声道：“可毛辉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他只是被你缠上，真是晦气呢。”

被撕掉的倒刺开始冒出血珠，田甜将大拇指指甲沿着长条的嫩肉狠狠掐下去：“对，他说的对，真是晦气呢。”

“田甜小姐。”林付生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璀璨温柔双眸直直对上死气沉沉的眼睛：“在感兴趣的事上，我很好说话，如果你有需要帮助或者倾诉的事情，欢迎随时找我。”

溺人的眼神，温柔体贴的语气，与叫住她又将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时一般无二。

林付月将手中的手环放下，附和道：“是呀，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们，随时欢迎你。”

话虽如此，但三人将人堵得死死的，似乎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出这道门。

田甜：“……”

“你不想说吗？”林付月学着林付生也蹲了过来，抬着头体贴地又问了一遍：“你不想说吗？如果不想的话，我们不会逼你的哦，你摇摇头就可以了。”

“……”田甜迟疑地、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林付月点开手环，将屏幕内容投放到半空外放，此时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内容还未看清便被新消息给顶上去了。

“啊，抱歉。”林付月往上翻了翻：“我找找，啊……哦，在这。”

田甜苍白的红肿的脸被屏幕光切割成白绿两色，脸色似乎随着光变化而变化。

“能解释一下吗？”林付月问。

田甜：“……”

林付生转身拉过时简的手，撩开袖子查看手坏，依旧只有回忆录可以点开，其它都在转圈，他努了努嘴，丢下时简的手，狐疑地凑到林付月手环上：“为什么你有网？”

“啊？”林付月不明所以，有点懵的解释道：“这里有wifi可以用，我还加了群，可能是我比较好奇吧，多问了几嘴，有个内部妹子就将我拉到这个八卦群了。”

对上他略显伤心的眼神，林付月解释道：“贴在电梯旁边，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眼看话题越走越歪，时简在站两人身后，宽大的手掌落在他两头顶，将人对准明显有问题的田甜。

“田甜小姐能解释一下她们的话。”时简由上而下的睨着她：“为什么她们在下注你今天晚上会去几号房、伺候几个人？”

林付月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对方唯唯诺诺的样子搞的心烦：“还有哦。”

她点开刚刚收藏的文件，图文并茂的吃瓜贴跳了出来，露骨的聊天内容，淫逸的动作，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而照片的主人正是眼前这位。

林付生用一种极为认真、平静的目光审视这些聊天内容和照片，脑海中忽然闪过走廊深处那张充满希望的个人照。

“是合成的。”他说：“聊天也可以作假。”

林付生望着她：“田甜小姐，我可是很强的哦，要不要考虑和我做个交易呀，很公平，你提供线索，我帮你做一件事。”

“……不。”田甜往后缩了缩，语气由换到急：“不，不行，这些是假的，不对，不是，等等，这是谁发的？”

林付月半个肩膀带着手腕向后仰，躲开她抓来的手：“是谁发的很重要？”

田甜愣住，又慢慢的，像蜗牛一样缩了回去：“不，不重要。”

“他们只是无聊随便发发，并不想伤害我，后来还找我解释了道歉了，他还跪下向我道歉了。”田甜目光涣散，喃喃自语：“他是很骄傲的人，阳光帅气，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是他跪下来向我道歉了，我也原谅他了，我没事，只是说说而已，我又不会怎么样。”

“说说？而已？”林付月不理解：“那今天晚上怎么解释，如果我们不来，你会遭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是说你真的像群里说的那样就是……”“贱”字她在嘴里含了含，如硌牙的石子，冰冷嫌弃的低声唾弃出来。

田甜的脸色白的快与背后的墙融为一体，她扯着开始发紫的嘴角着急的辩解：“没有！他们闹着玩的！我们每天排练、学习、生活很枯燥，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也不想，每次结束后都会给我道歉，还会给我讲他们的故事。”

“田甜小姐。”林付生抓住她的脚腕，防止她往床上躲：“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们是在伤害你。”

“不，不是的！”

林付生固执道：“是的。”

“今天晚上的男人，群里说话的这些人，对你遭遇漠视的人，都是欺负你的人。”

“乖。”林付生微微前倾，仰着脖子，目光柔柔充满鼓励的诱哄道：“能告诉我都有谁吗？”

“没有、不是，他们不会害我……骗子，你们是骗子！”田甜似乎被吓傻了，双手乱舞，被紧固的脚却没有挣扎。

林付生目光沉了沉，最应该挣扎的位置没有挣扎，从各种方面来说都不是个好现象啊。

忽地，他眼前闪过一个身影，林付月紧紧抱住田甜，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小声安抚，渐渐地田甜的挣扎变小，重复的自语变成低声如猫崽般的抽泣声。

“我们乖乖受委屈了。”

林付月闭着眼，回忆着外婆哄自己的场景，又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对方后背：“好了，好了。”

直到感受到怀中颤动消失，哭泣停止，她缓缓放开对方，蹲了回去：“现在可以说说吧。”

林付月抬手擦过脸上的被划伤的冒出血珠，学着林付生的叫法：“田甜小姐。”

“可……可以…..”田甜浑身写满抗拒，嘴像是不受控制的般张张合合。

“稍等，”林付月打断她，左右看看让开一条路，指着时简道：“你去抱他。”

田甜不能理解，满脸拒绝，但是身体毫不犹豫地动了起来，颤巍巍地去抱时简，被躲开后调整角度又冲了上去。

被npc伤害的玩家可以任意操控对方。

林付生挑眉，欣赏看向林付月，林付月朝他羞涩的抿嘴一笑。

时简站在两人身后按住扑来的田甜，目光复杂，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