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如同太阳般悬在天花板。
林付生抓着大衣两侧将自己裹住,坐在床边仰头望向时简,眼神中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绯红舌尖快速在探出又缩回,白皙纤长的手指捏住他衣摆晃了晃:“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时简喉咙动了动,盯着他红肿的右眼和青紫的嘴角没说话。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游戏不会要人命。”林付生补充道:“还记得进游戏前司机怎么说的吗?神好像很喜欢我。”
时简抬手捏住他的嘴:“别说了。”
他看向拥有着同款伤口的田甜,声音冰冷:“先解释解释你隐瞒的好事吧。”
林付生扒拉开他的手,灵动透亮的眼睛看向旁边的林付月:“我只是好奇,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玩家伤害了npc会怎么样?”
话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时简:“不想。”
林付月:“想。”
林付生目光移回时简,琥珀色的双眼写满“看吧看吧”。
见他还臭着一张脸,林生付晃动衣摆的手狠狠往下拽动:“是你想进游戏的,怎么进来后还消极怠工?这不想、那不能的,何年马月才能找到你要的?”
林付生收回手,屁股往旁边挪动与他拉开距离,真难哄。
明明好心帮他,他还不高兴了,哼。
时简眼帘半垂,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手腕处的指印一闪而过,盯着他脸颊下颚处的掐痕,幽声道:“不需要你冒险。”
林付生没吭声。
心下唾弃,假,都强制拉他入伙了,真假。
时简无声叹气,语气稍微软了点:“说说吧,中间离开我们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
林付生暼了他一眼:“不都说了吗?毛辉告诉我们八卦,我帮他关个门。”
时简:“说详细。”
“哦。”林付生在两人的视线下将下午关门时听见里面的动静一五一十说了,隐瞒了眼球灯的存在。
林付月听见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有点紧张地问:“所以当时关的游戏npc?你身上的伤是违反规则的惩罚?”
“一半一半吧。”
林付生朝露出安抚地笑容:“房间里的声音我认得,是雷鹏。”
时简接过他的话:“雷鹏是玩家,你什么时候伤害的田甜?”
林付月:“?”
她朝缩在床尾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田甜仔细打量,这才从裸露的肌肤上注意到两人如复制粘贴般伤痕。
一模一样啊。
林付生眼睛弯弯,露出狡黠的笑容:“啊,被发现啦。”
“别玩了。”时简严肃道:“不是想帮我吗?请你快说说吧,我们很想知道。”
“好吧。”林付生矜持抬起下巴:“这里的人只有毛辉是个爆脾气,最好套话,虽然他的话不保真……但无所谓,我本来就想伤害npc看看,于是回房间路上遇见田甜时我将她推了下去。”
“你看这一试不就出来了吗?不仅测出雷鹏真的是玩家,还知晓伤害npc后,身体会遭受到对应人物所遭受的伤害。所以呀——”
林付生话音一转,笑眯眯地看向角落的田甜:“为什么要包庇伤害你的人呢?”
林付月敏锐地感受到田甜变得紧绷的情绪,为什么?
面对伤害她的人时不紧张、不害怕,反而现在她在颤抖,在防备。
林付月回想他们正准备休息的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敲门求救声,似乎没人开门,敲门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节奏也越发急促,她当时坐在床上没动,静静地辨别门外响动的真假。
很快求救声变成模糊不清地呜咽,脚步声变成重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话还没问出口,林付生水灵灵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卷缩起来,时简将人扶起来时,他白皙的脸上出现数道鲜红的指印,右眼半眯泛起血色,生理泪水将睫毛打湿,嘴角破了一个口。
林付生推攘着时简:“开……开门,救人。”
林付月立马起身开门,门外灯闪了闪,走廊上空无一人。
时简将人轻放到床上,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示意放手,没想到对方将他搂得更紧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带上我。”
时简:“放手,我去把人带回来。”
林付生嘟囔:“不要。”
他推了一把:“痛,你快点。”
时简无奈,抱着人冲出房间,顺着地毯上微不可察的痕迹闯进转角处第一间房。
林付月追来便看见,田甜被几个男人死死按住,上半身埋在被子里,下半身跪在地上,嘴被人用手捂住,捂住的那个人另一只手掏出口塞正准备往她脸上套。
时简正想上前帮忙被林付生拉住:“不可伤害任务npc。”
这句话像盆冷水将林付月泼醒。
狗屁规则。
林付生叮嘱道:“别碰他们,将人带走。”
“那你……”时简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林付生笑道:“npc也不能伤害玩家。”
林付月低头摆弄着手环。
npc不能伤害玩家……
“好了。”林付生默数结束,拍了两下掌:“给你思考的时间到了,田甜小姐请说。”
田甜快速看了他们一眼,低下头捏着破烂的衣摆:“没有,没有欺负,他们只是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