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安静下来,林付生起身拿过一旁的小毯子抖了抖盖住田甜身上,极其不走心拍了拍时简的胳膊以作安慰。
田甜的描述与毛辉所说相反,被追求的是田甜,拒绝告白的是田甜。
毛辉的大胆追爱的过程让他在朋友和同事面前下不了台,便开始吹嘘自己只是玩玩,朋友的不信和调侃的表情下内心滋生阴暗,伪造的照片和聊天内容发出去,小群传大群,大群传小群,一时间像瘟疫般蔓延她的生活。
作为当事人田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没有人告诉她,朋友圈隐晦的意有所指让她大脑宕机,完全不知道发什么,等她了解完情况试图解释、反抗时,已经晚了,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人听。
什么不要陷入自证陷阱都是假的,那些人不在乎真相,他们就是无聊,解不解释都能找到理由反驳她,甚至越来越夸张,她能怎办呢?
她被所有人毁了。
“后来我找了毛辉出面解释,然而对方只是个胆小怕事又好面子之人,宁愿朝我跪下也不愿解释,并且毫无悔改之心。”田甜抹掉眼泪,嘲讽道:“他的演技烂透了,跪在我面前忏悔的时候简直恶心透了!”
“因为是封闭式训练,晚上我像只耗子一样被他们追着虐玩,照片视频越来越多,这些是真的啊……为了不曝光我能怎么办呢?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办?”
田甜卷缩在床脚,死气沉沉的眼珠望向他们:“我的人生毁了。”
“我不甘心,但我也没有办法啊……”
她讲述的时候,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仇恨,表情平静又悲伤,眼里流淌着无可奈何的认命,指甲在手臂上掐出一道道带血的半圆形是内心对认命无法调节的矛盾和自我厌弃。
三个人沉默,对于她来说,没有实质性的帮助,口上的安慰只是另一场伤害。
林付生思考了一会,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递给她:“我的话还作数,我很强。”
“什么?”田甜视线从掌心上糖果移开,疑惑地看向对方。
林付生眼神柔和,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交易哦,你提供线索,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田甜眼神凶狠:“我想他们死。”
“可以。”林付生站起身,哄小孩般揉了揉她的发顶:“一件事,你想谁死?”
“你疯了?!”田甜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一旁的林付月也嗖得站起来,恨不能去堵嘴,但有人动作更快,时简将人向后拉,宽大的手掌不仅将他的堵住,半个脸也被捂得严严实实。
时简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准说话。”掌心发出淡淡、不可察觉的微弱白光。
林付生呜呜两下,说不了话,漂亮的桃花眼斜看过去,狠狠瞪着。
“别闹。”时简将不安分的人困在怀中,哄孩子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帮他顺了顺翘起的呆毛。
田甜眼睛瞪地很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做的到吗?你杀死对方,你也会死!”
林付生毫不留情的胳膊肘子向后撞去,稍稍挣扎便脱离时简的禁锢,低头指尖沿着唇缝从左到右摸过,接触他的限制:“咳咳咳——”
咳嗽比话先行一步。
林付生咳得眉心紧皱,脸色白的像石膏像,青青紫紫的伤痕更添几分别样滋味,时简眼里写满不赞同,走向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这个不用你操心。”林付生喉咙痒得难受,抬手想挠,被时简抓住,这一次凭他怎么拧都没挣脱对方的手。
林付生无奈作罢,朝田甜说:“怎么样?要交易吗?”
田甜阴郁痛苦表情看了他许久,突然艳丽一笑:“好啊,那帮我杀了毛辉。”
林付生毫不犹豫答应:“好啊,成交。”
田甜掌心的草莓糖被捏得咔咔作响,她说:“不要吃这里的东西。”
糖纸的声音很细微,被说话声掩盖过去:“别死。”想了想,田甜抬手指尖点在额头位置:“别信方黎的话,他这里有问题。”
…………
林付月托着下巴:“所以这算是真相吗?”
“算。”林付生盘坐在地上:“应该属于真相的一部分,找出真相应该是想让我们了解完整的故事,属于剧情推理游戏。”
林付月:“那感觉还挺安全的。”
和她想象中的游戏完全南辕北辙,还以为动不动会因为触发规则死亡或者有怪物、鬼这类的大boss。
“不对,那为什么田甜要说别死?”
时简一边帮林付生脖子上的刀口上药,一边说:“如果雷鹏复活,去问问他都是怎么死的。”
林付月打了一个哈欠:“多半是被队友坑了,npc又不能杀人。”
“谁说的?”
林付生闪躲着时简手中的棉签:“嘶,轻点。”
“谁杀了npc,谁会死,伤敌百分百,自损百分百。”
时简按住他的肩膀,不准他动,手下动作放轻:“你还知道?”
林付生无语:“我又不傻,我是好奇。”
他扬眉笑道:“npc伤害了谁就必须听谁的话,那如果毛辉伤害了我,他必须听我的话,那我让他去死呢?这两条规则谁是优先级更高,你们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