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付月回头望了一眼,伸拉住林付生的衣袖,指向后面蜗牛般移动的几人。
林付生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了?”
林付月摇摇头,压低声音:“不知道。”
邓耀透过指缝,低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灯,好像有呼吸。”
苏绮、朱丽丽与林申鹤朝墙上的灯看去,瞬间僵住不敢动了。
墙上的灯变暗了。
灯最开始发出的光是比白日里的太阳还要刺眼,刺的得人无法直视。
此刻灯光好似随着他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柔和。
柔和到他们终于看清墙壁以及灯的真面目。
葱绿带着些许藕粉的墙上布满凌乱暗红色的抓痕以及灯源处那嵌入墙中的动物骨架,眼眶处放置着两颗黑灰色的眼球,正一呼一吸地发着柔和又朦胧的光。
朱丽丽捂住嘴,战战兢兢地与他们对上眼,下一秒,几人不约而同地朝最近地房间跑去。
林付月被撞得一个踉跄,一手抓起愣在原地的两人,跟着往自个屋里跑。
脚一勾一踢将门踹上,转身套上锁:“呼~”
站稳回身,林付月望着站在正中间的林付生和时简:“……他们跑什么啊?”
两人齐齐摇头:“不知道。”
隔壁房间中,两个女生坐在同一张床上,两手相互握住。
邓耀果坐在椅子上搓了搓手,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复盘复盘。”
苏绮着低头:“我脑子一片混乱,没有什么可复盘的,一会说错了给你们带偏了,还是你们说吧。”
“我先来吧。”林申鹤正准备说话,朱丽丽猛地抬手打断。
“嘘!外面有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走廊上发出声音小到让人恍惚以为是产生幻听了,但这种时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外面的东西走走停停,每响15下便消失。
停顿时间却各不相同,有长有短,依稀间听见有人抱怨。
下一秒尖锐的暴鸣穿透门扉——又骤然变调,像被人用东西堵住嘴只剩呜呜声。
一阵拖拽的声后,熟悉的15下啪嗒声响起。
声音越来越清晰,意味着离他们越来越近,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屋内亮晃的灯光给人一种无处躲藏的感觉。
苏绮颤抖着手去勾小毯子。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还有三下,邓耀果一手捂住嘴,一手遮住眼睛。
啪嗒、
啪嗒、
林申鹤全身肌肉紧绷,抿着唇注视着门。
啪嗒。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咚、咚、咚。”
是一整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朱丽丽抱住苏绮,邓耀果死死咬住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鹤,是爸爸。”
林申鹤站起身,双手死死紧握,漂亮的狐狸眼满是激动和悲伤。
这是游戏!门外的声音是假的!
“开门呀!邓耀果!我是队长,朱丽丽呀!”外面的声音急促带着哭腔:“外面好黑啊,腰果!求求你开门,我好害怕。”
邓耀果放下手,不敢置信地盯向床上紧紧抱住的两人。
……丽丽姐?不是在这里面吗?
朱丽丽闭上眼,耳边充斥着门外苏绮的叫喊声。
双臂环抱的温暖,鼻尖沐浴露的花香,对方害怕的抖动与她的心跳达成一致。
外面是假的,她们一直在一起。
外面一定是假的!
“绮绮。”
轻柔的声音呼散了恐惧,苏绮不在颤抖,她拉下遮在头顶的毯子,呆愣愣地看向门的方向。
是姐姐。
“绮绮,帮姐姐开下门。”
可是姐姐不是死了吗?
“绮绮,你在房间吗?姐姐忘带钥匙了,帮忙开开门,好不好。”
姐姐还是那么丢三落四。
苏绮挣脱朱丽丽站了起来。
朱丽丽拉住向门口走去的苏绮,小声唤道:“苏绮!醒醒!”
苏绮扭头,由上向下地看着她,呆愣而悲伤的脸上忽的出现一抹笑容:“队长,是姐姐。”
姐个屁啊!
这种时候外面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敲门声愈来愈激烈,尖锐的指甲在门上划拉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那个声音越发凄厉:“还没睡!你还没有睡!我看见你了!邓耀果!”
下一秒又变得可怜悲伤,她哀求道:“绮绮,求求你,求求你,给我开开门好吗?”
苏绮着急地去扒拉朱丽丽的手:“姐姐在叫我,放手!”
“门外是你的声音!”朱丽丽焦急站起来地将人死死抱住。
林申鹤冷不丁地说:“门没落锁。”
门锁被扭得框框作响,好似要散架般整个门都在抖动。
邓耀果屏住呼吸僵住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看着哭喊不停的苏绮,果断起手落脖将人劈晕。
“啪——”
敲门声戛然而止,周遭回归安静。
四人等了一会见门外没有了声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起来。
刚刚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咚咚咚”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或做出动作,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林申鹤大步走到门边落锁,又搬来柜子将门抵住。
四人都默默坐在床上没有动作,静静等天亮。
嘶——
走廊灯黑了一瞬,立马恢复。
林付月听着屋内叮铃哐啷的声音,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无语地转身回到房间:“没人开门,应该都睡了吧。”
时简绷着脸,捏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付生脸上、身上冒出的青青紫紫的淤青。
林付月从斜挎包里掏出下午没敢拿出来的药膏递给坐在她桌边的苏绮:“这个给你。”
田甜扯着衣袖往后缩:“不用,不用,谢谢,我屋里有药膏,谢谢你。”
“拿着吧你!”林付月学着外婆的样子,强硬地将膏药塞到她手里,回头看向林付生那处。
视线中只能看到熟悉的黑色大衣和白色睡袍,衣服的主人被时简宽大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
看了半晌林付月转过头来:”要不还是我帮你擦吧。”
“你背上的伤一定擦不到。”
田甜捏着还带着体温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