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替搅拌，直到皂液变得浓稠均匀，像米糊一般。褚泽安又取来洗净捣碎的鲜薄荷泥，倒入锅中搅匀。

眼下没有名贵香料，也没有提取精油的器具，只能先按最基本的做，用满山的薄荷来提香清凉。

他将皂液倒入木模具，用竹片刮平表面，轻轻震了两下排出气泡。

姜淮然蹲在旁边，看着那几块方方正正的模具，眼里满是新奇：“这就好了？”

“好了。”褚泽安把模具搬到背阴处的架子上，“静置三天，等它凝固脱模切块，再晾晒一个月就能用。”

“要等那么久啊……”姜淮然有点小失望。

“好东西都得等。”褚泽安洗好手，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

忙完一切，两人都有些累了。

小岛夕阳正好，海风带着凉意吹来。褚泽安在草地上坐下，姜淮然挨着他并肩而坐，一起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安静了片刻，姜淮然忽然把头靠在褚泽安肩上。

褚泽安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下巴轻蹭他的发顶。

姜淮然闭了闭眼，前几日偷看话本里的段落，此刻一遍遍在脑中冒出来，烧得他脸颊发烫。

此刻岛上只有风声与海浪，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姜淮然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慢慢直起身，侧过脸看向褚泽安。夕阳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将眉眼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褚泽安察觉到他的目光，刚要开口——

姜淮然凑过去，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温热柔软，像花瓣轻轻扫过。

褚泽安猛地怔住。

姜淮然退开一点，脸颊和耳尖全红了，却没有躲开，直直望进他眼里，心跳如鼓。

他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又凑了过去。

这一次，他亲在了褚泽安的唇上。

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我想亲你。”少年声音轻，却格外清晰。

褚泽安看着面前这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害羞得要命却不肯移开的眼睛，心里某根弦“铮”地断了。

他伸出手，扣住姜淮然的后脑，轻轻一推。

姜淮然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褚泽安虚覆在他上方，将人稳稳拢在身下。

“这不叫亲吻。”褚泽安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眼底燃着温柔的暗火，“我来教你。”

他俯下身，吻上那片柔软。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真切缠绵的触碰。唇瓣相贴，轻轻试探描摹，再缓缓深入。

姜淮然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他的衣襟，闭上眼，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坠入温柔的漩涡。

风声轻缓，海浪低吟，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温热呼吸。

许久，褚泽安才缓缓退开，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姜淮然睁开眼，那双乌黑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唇瓣被他吻得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软软地躺在青草间。

四目相对，情意滚烫。

褚泽安喉结滚动，再次低头吻下，比刚才更深、更缠绵。

姜淮然渐渐学会了回应，生涩却主动地缠上他的舌尖，手臂也慢慢环上了他的脖子。两人在草地上抱作一团，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克制与隐忍的情意，全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又过了许久，褚泽安才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翻身躺到姜淮然身侧，仰面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而重。

姜淮然浑身软绵绵的，侧过头看他，见褚泽安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少年心里又甜又涩，慢慢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进他的肩窝。褚泽安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拢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鼻尖相抵，呼吸纠缠。

“阿褚。”姜淮然轻声唤他。

“嗯。”

“等咱们成亲了……我再亲你。”

褚泽安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在他眉心那颗朱砂痣上，落下一个极轻、极郑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