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褚泽安再次踏进胡家油坊。

“小褚！你可算来了！”胡四海上前一把拉住褚泽安的胳膊，满脸惊叹，“你那菜籽，神了！”

他扯着褚泽安走到油缸前，指着金澄澄的油液，惊喜道：“三袋菜籽，出的油比我预想的多三成！”

褚泽安弯腰看了看油色，又凑近闻了闻，油脂清香纯粹，没有杂味。他满意地点头：“辛苦胡老板了。”

“辛苦啥！”胡四海搓着手，脸上的笑从眼角漫到嘴角，憋不住开口，“小褚，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这菜籽还有没有？我家有块地还没下种，人工费我一分不收，你匀我点儿菜籽就成！”

他怕褚泽安不答应，赶紧补道：“不多要，你要是不方便，就告诉我在哪儿买的，我自己去寻。”

褚泽安闻言笑了笑，也不卖关子：“那地方路途不近，得翻山越岭，不便常去。我一共买了五麻袋，只榨了三袋，还剩两袋。”

胡四海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可以卖你一袋。”褚泽安话音落下，又认真补上一句，“但我有个条件。”

胡四海立刻收敛神色：“你说。”

“这菜籽你拿去种，收成之后，种子不能高价倒卖。镇上的乡亲谁想种，你按着公道价匀给他们就行。”

胡四海一拍胸脯：“小褚，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胡四海的人品你还信不过？这油坊开了十几年，童叟无欺四个字，我担得起！”

“行。”褚泽安放下心来，“下次我再往那边去，也给你捎些回来。”

“那就谢谢了！”胡四海让伙计把榨好的油分装成两大坛，约了明日去拿菜籽。

褚泽安应下，推着板车离开了油坊。

回到春山小馆时，已是午后。

姜熙刚来送饭，见他回来连忙上前帮忙。

褚泽安按住坛子：“阿叔，油太重，我等下送到小院。一坛咱们炒菜用，另一坛我拿去做香皂。”

姜熙只好作罢，“饭给你们送来了，排骨炖玉米，阿然在后院净手，一会你俩一起吃。”

“阿爹！阿褚！”姜淮然从后院快步走来。

“你们快去吃饭，我来看店。”姜熙摆了摆手。

“好！谢谢阿爹！”姜淮然笑着拉着褚泽安往后院偏屋走。

小屋干净整洁，方桌靠窗摆着，窗台上还插着几枝野花。两人打开食盒，一层玉米排骨汤，一层芦笋炒虾，配上莹白的米饭，香气扑鼻。

褚泽安舀了碗汤递过去，姜淮然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香！阿爹炖的汤真好喝！”

两人边吃边聊。姜淮然放下汤碗，从墙边小柜里摸出一块小木牌递过去：“阿瑾早上把宋郎君写的宜忌册子拿来了，还找王木匠打了好多木牌，我准备挨个摆柜上。”

褚泽安接过细看，上面小楷写得清清楚楚：李子蜜饯，性温味甘，生津止渴，开胃健脾，解腻消食。脾胃虚弱者少食，消渴之症严禁入口……末尾还盖着一枚小小的“宋”字印。

“宋景行医术高明，想得也周全。”褚泽安把木牌还给他，语气里满是赞许，“有了这个，也能更好地给客人推荐。”

“可不是嘛。”姜淮然将木牌小心收好，眉眼弯弯，“阿瑾也帮了大忙，要不是他提醒，我哪想得到这些。”

褚泽安认同地点点头。

姜淮然托着腮，忽然叹了口气：“对了，阿瑾的书馆马上要开业了，你说咱们送什么好呢？”

褚泽安想了想：“一般书馆开业，送文房四宝最体面。可咱俩对笔墨纸砚实在不怎么懂，万一买差了反而不美。”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淮然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要不送盆栽？梅兰菊竹之类，摆在书馆里雅致又应景。”

“这主意好。”褚泽安笑道，“我去买些花种，在空间里种下，用不了多久就能长成。”

“那我也去系统杂货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物件。”姜淮然掰着手指盘算，“这两个月攒了不少银子，除了留着兑换种子的钱，剩下的够用了。”

褚泽安看着他认真盘算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你慢慢挑，挑好了咱们一起送。”

吃过饭，两人便回空间小岛做香皂。

褚泽安把一坛菜籽油搬到树屋外的灶台边，又把提前备好的制皂工具都拿出来。

“做香皂，就是油脂跟碱液起反应。”他取过草木灰，倒进陶盆加清水搅拌，“等上层水变清，就是碱液。”

趁着碱液沉淀，两人开始熬油。菜籽油入陶釜，小火慢热。褚泽安一边搅动一边说：“火不能大，温热不烫手就好，油温高了就废了。”

姜淮然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看着油面泛起细纹。

油温合适后，褚泽安端起澄清碱液，缓缓淋入油中。

“嗤——”细密气泡浮起，一股淡涩气味散开。

姜淮然皱了皱鼻子：“这味道……”

“皂化反应，正常的，搅稠就好了。”褚泽安一手稳住陶釜，一手握着木勺不停搅拌。

姜淮然见状立刻起身：“我来搅一会儿！”

“行，你试试。”褚泽安把木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