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晓薇突然说,“你们有谈恋爱吗?”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李菊笑了:“有啊,我们系的一个男生,追了我三个月,我答应了。”
“哇!”王竹说,“恭喜!”
“你呢?”李菊问刘庄如。
“我”刘庄如脸红了,“有一个学长,对我很好,但还没确定。”
“慢慢来。”林晓薇说,“你呢,晓薇?”
“我?”林晓薇笑了,“追我的人很多,但没遇到喜欢的。”
“要求太高。”李菊说。
“不是要求高。”林晓薇说,“是没感觉。”
大家看向王竹。
“我”王竹低下头,“没有。每天就是看书,写论文,没时间谈恋爱。”
“你呢,陈薇薇?”林晓薇问。
陈薇薇沉默了几秒。
“有喜欢的人。”她说,“但不在身边。”
“异地?”李菊问。
“嗯。”陈薇薇说,“很远。”
“那晏温和亓兮罕呢?”林晓薇看向她们,“你们还在一起吗?”
晏温和亓兮罕相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在一起。”晏温说。
“真好。”王竹说,“异地恋不容易,你们能坚持,很厉害。”
“是啊。”李菊说,“要加油。”
“谢谢。”亓兮罕说。
火锅继续沸腾,热气氤氲,模糊了大家的脸。
但心,是清晰的。
饭后,大家去江边散步。
夏夜的江边很热闹,有散步的老人,有玩耍的孩子,有约会的情侣。江风很大,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带来水汽的清凉。
六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时间过得真快。”林晓薇说,“感觉昨天才高中毕业,今天就已经大二了。”
“是啊。”王竹说,“大学四年,一晃就过去了。”
“你们想过未来吗?”陈薇薇突然问。
未来。
这个词,让大家都沉默了。
“我想留在上海。”李菊先说,“上海机会多,发展好。”
“我想回成都。”王竹说,“成都生活舒服,适合我。”
“我想去深圳。”陈薇薇说,“深圳科技公司多,适合我的专业。”
“我想不知道。”林晓薇说,“可能考研,可能工作,还没想好。”
“我想做记者。”刘庄如说,“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写不同的故事。”
大家看向晏温和亓兮罕。
“我想继续学考古。”晏温说,“可能考研,可能去考古所,可能去博物馆。”
“我想”亓兮罕顿了顿,“我想赚钱,赚很多钱,然后和晏温在一起。”
简单,直接,真实。
大家都笑了。
“很实际。”李菊说。
“但很真诚。”王竹说。
“祝你们成功。”陈薇薇说。
“谢谢。”亓兮罕说。
江风吹过,吹起大家的头发,吹起衣角,吹起对未来的憧憬。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选择不同,但她们都在努力,都在成长,都在寻找自己的路。
这就够了。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家。
晏温和亓兮罕走在最后,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今天很开心。”亓兮罕说。
“嗯。”晏温说,“看到大家,很开心。”
“大家都变了。”
“但也没变。”
“什么意思?”
“意思是”晏温想了想,“外表变了,生活变了,但心没变。还是高中时的那六个人,还是彼此的朋友。”
亓兮罕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心没变。”
两人走到分别的路口。
“明天还要打工吗?”晏温问。
“要。”亓兮罕说,“但晚上可以见面。”
“好。”晏温说,“那我等你。”
“嗯。”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拥抱,亲吻,在夏夜的路灯下,在分别的路口。
很轻,很柔,但很深刻。
像是每天的告别,又像是每天的约定。
约定明天再见,约定永远相爱,约定未来。
暑假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晏温在家看书,学习,偶尔去图书馆。亓兮罕在咖啡馆打工,从早到晚,很累,但很充实。
晚上,她们见面,在江边,在公园,在奶茶店分享一天的见闻,倾诉彼此的思念。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牵着手,慢慢走。
夏夜的桂城,虽然热,但有江风,有星空,有彼此。
“晏温。”有一天晚上,亓兮罕突然说。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不再分开了,你想去哪里?”亓兮罕问。
晏温想了想。
“我想去很多地方。”她说,“去西安看兵马俑,去敦煌看壁画,去西藏看雪山想去所有有历史的地方。”
“那我陪你去。”亓兮罕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你呢?”晏温问,“你想去哪里?”
“我想”亓兮罕想了想,“我想去纽约,去伦敦,去东京想去所有金融中心,看看世界的经济是怎么运行的。”
“那我陪你去。”晏温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们先去哪里?”亓兮罕问。
“先去西安吧。”晏温说,“离南京近,我可以当导游。”
“好。”亓兮罕说,“那就先去西安。”
“什么时候?”
“毕业之后。”亓兮罕说,“等我们工作了,有钱了,就去。”
“好。”晏温说,“毕业之后,一起去西安。”
两人在江边坐下,看着对岸的灯火,看着江面上的倒影,看着彼此眼中的未来。
虽然现在还在上学,虽然还没钱,虽然前路还有很多不确定。
但有梦想,有彼此,就有希望。
夏夜的江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像是未来的抚摸。
星星很亮,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像是梦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