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门的一侧就这么看着。

碎纸机把里面东西堆叠上去，整个图书馆又安静的不像话。

忽然一个闪现，宁晏和Rake都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远处的扁人被机器猛地吸了回来。

好家伙，这碎纸机的舌头，有那么长？

那扁人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已经被卷进入口。

快速撕扯、吞噬。

宁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Rake相反，往前探了探身，歪着头。

宁晏拉了下他的胳膊，即便他有游戏额外装备护身，这玩意如果真的发现人类，也会嚼碎吧。

这死的也太难看了！

碎纸机的声音很快停了，它的出口处飘落下细长的纸屑，白花花的，有几片飘到他们脚边。

宁晏低头看了一眼，纸屑上隐隐约约有字。

不过，此刻他们谁都不敢动。

碎纸机像一个餍足的动物，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参差的刀刃。

真是吓人啊！

不过它很快把门口残留的碎纸片又卷回去，填进肚子里，然后离开了阅览室。

一切重新归于安静。

Rake的声音很轻的问：“你看见了吗？”

宁晏没回答，直接蹲下身，捡起其中一片。纸片薄得几乎透明，上面的字只剩半个：“……忆？”

他又捡起一片，“……门后……”

门后？什么门后？

宁晏又捡起几片，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字句。

“……不要开……”

“……第三层……”

“……它还在……”

Rake一直没弯腰，大概觉得宁晏做这些很没意义，语气淡淡地：“你没看见它身体里有多少碎纸？这样拼，要拼到什么时候？你怎么这么迂腐？”

“你中文没学好吧？这是迂腐吗？”

充其量是死脑筋吧。

Rake拿着手电筒，四处看着，随意回答：“是啊，我华文不太好，小时候在英国读书，你见谅。”

宁晏知道他是在阴阳怪气，都这时候了，还能阴阳怪气打嘴炮。

佩服！

不过也无所谓。这种氛围下，争这些没什么意思。

他还是打算和Rake分开走，现在拉帮结派的局面里，他们三个是一组，宁晏自己是一组。

“我们分开走。”宁晏朝Rake相反的方向走去寻找线索。

“你打算一直一个人走？”Rake在背后问。

“你不是有队友吗？”宁晏没回头，“他们可能在下面还等着你呢。”

Rake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你知道这图书馆里除了碎纸机，还有多少未知的东西？就凭你一个人，也敢单独行动？”

宁晏举起手电筒，想看看他说这话时的表情，这话听着像关心，他倒是有点好奇此刻Rake的脸。

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Rake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惨白，宁晏手腕晃了晃，光从他的左眼滑到右眼，最后停在他眉心。

Rake被强光照得眯起眼，却没躲。

“你可真没素质！”

他站在原地开口说道，不过还是任由那束光像审问一样打在自己脸上。

宁晏感觉和他对视很别扭，重新看向那扇门，不对，不是墙里面。

是这堵墙上本来就有一扇门，只是他刚才没看见。

为什么没看见？

宁晏往后退了半步，手电筒的光从门框边缘扫过。

这是一扇很老的门，但没什么特别的。

可刚才他明明扫过，这就是一面墙。

“你也发现了？”Rake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刚才这儿没门。”

Rake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落在那道门缝上，“你现在还想自己走吗？”

宁晏侧过脸看他。

“你该不会在楼下就看到了吧，那耽误那么多时间干嘛？”

Rake狠狠白了他一眼。

此人真的是没良心啊。

他在楼下的确顺着光线看到墙上有点亮光，也知道宁晏进去阅览室。

不过是看到远处有个扁人，担心出事就走过去，好心提醒还心生埋怨。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救了你一次，刚才又救了你一次，你就这么报答我？”

宁晏能说什么，“好的，谢谢。”

“就这？”

宁晏挑眉：“不然呢？要我给你磕一个？”

Rake检查着门缝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门把手上的温度，比刚才那面墙高了至少五度。”

他收回手，看向宁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宁晏轻笑一声，“活物才会发热。”

“你脑子不笨，不过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最好不要自大，自大会害死很多人，包括你自己。”

他还在说之前厨房的事。

宁晏不想再纠缠之前的事，他手指摸了下墙体，说：“你有没有感觉在动，这扇门好像在呼吸。”

Rake伸手摸过去，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起伏。

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缓慢而深沉。

宁晏又开始脑洞了。

他抬头看了下整个图书馆构造，又看了一排排书脊。

该不会现在的图书馆是具人体吧。

墙体比较狭小，进不去两个人，Rake说：“你可以四处看看，我进去。”

宁晏想来回谦让，想到这时就没这个必要了。

他点了下头：“你小心点，我看说话也没太大影响，有情况直接连麦。”

Rake回头看了宁晏一眼，很有自信的说：“No need ！”

他单手推开那扇还在微微起伏的木门，侧身一闪，整个人瞬间被门内涌出的黑暗吞没。

宁晏还是吓了一跳，卧槽！什么情况？

他在外面观察许久，想着自己没结束游戏，想必他也没死。

这才放下心走到楼上。

他站在旋转楼梯，手电筒的光扫过眼前的一排排墙体，发现侧边还有个疑似门的地方。

宁晏又低头看了下那两个队友，应该是Rake安排了任务，他们在书架上一点点翻阅着。

现在应该很安全，没什么问题。

宁晏往前继续走，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不知怎么，感觉不像楼梯声音发出的，他耳朵贴近墙体，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Rake？”

没有回应。

抬头望去，果然刚才还是墙体，又出现一个小小的微光，使劲观察，确是还是细小的门缝。

他手指顺着空隙打开，人一个啷当，掉了进去。

和刚才看到Rake清醒差不多。

是一个小阅览室。

不大，只有三四排书架，几张桌子，几把椅子。

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火光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没有人。

但桌上放着一本书，是翻开着的。

宁晏走过去，低头看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