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啸闭了嘴。
“你现在。” 官誉升捋了把脸,“立刻收拾,买好礼物,去霍家赔礼道歉。”
官啸眼睛瞬间瞪圆:“什么?!”
“赔礼道歉。”官誉升指着他的鼻子,字字清晰,“你,亲自去。”
“操!有病啊!我才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官啸上身的肌肉线条全紧绷了,肩宽腰窄,薄肌利落,比他爸足足高出小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瞪着人,一身桀骜不驯:“凭什么要我道歉?不就是辆破车吗?我赔钱就是!”
“臭小子,你赔,你赔得起吗?!”
官啸想说赔得起,可一想起昨晚查到的大几千万,零花钱确实顶不住。
但他气势分毫不弱,红着脸直接吼:“你给我赔!如果不是你三天两头不着家我能这样吗?要不然就把你亲儿子送进去蹲大牢吧!让整个圈子的人都看看你官誉升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官誉显然被戳中痛处,顿了一下。他缓了缓,还是压不下这口气,声音再次拔高:“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等着老子给你擦屁股!我跟你妈真是白养你了!”
官啸梗着通红的脖子,满脸不服。越是骂他驯他,他越是倔强,带着一身不折的傲骨,甚至能把命跟你拼上。
再混帐也是自己亲儿子,唯一的亲儿子。官誉升做了几个深呼吸,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干脆换了个软中带硬的路子。
“你知道霍家的合作项目,对我们家有多重要吗?”他叹着气说,“我花了整整两年,才拿到和霍家合作的机会。你这么一撞,两年心血,全毁了。”
官啸张了张嘴,但没出声。
“还有。” 官誉升继续道,“你以为霍雪因是什么善茬?他看着温和,骨子里有多狠,你根本不清楚。你不去道歉,他随便动动手指,咱们全家都得脱层皮。”
官啸沉默几秒,而后嘲讽地扯起嘴角:“不管怎么说,都三十岁的人了,还玩跟家长告状这一套,也太low了。”
官誉升额角青筋再次开始跳动:“你说什么?”
“我说,告状这种阴招,十几岁的小孩儿都不屑。” 官啸笑得又野又刺,“那姓霍的老东西,幼稚不幼稚?”
官誉升脸色彻底黑了:“他是老东西,那我是什么?”
官啸:“……”
他把那句“那您更是老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官誉升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真是气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我就知道,你只会闯祸,然后等着半百的老子给你收拾烂摊子。从小到大,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是这样,根本长不大。”
官啸眼里没有半分愧疚畏惧,只一身越挫越犟的劲儿。
“那又怎样?”他扬着下巴,冷笑道,“听话又怎样?乖巧懂事又怎样?难道要我像我妈那样,什么都顺你依你,为了你牺牲一切,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直接给官誉升砸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都在抖。
“你——”愤怒到极点,他的声音反而沉下来,“官啸,从现在开始,你的卡,停了。”
官啸脸色骤然一变。
“你也别想找你那些朋友帮忙。” 官誉升语气冰冷,“我已经打过招呼,没人敢借你钱。”
官啸咬牙不语。
“还有。” 官誉升转过身,背对着他,“家里门锁密码我会改掉。”
“你也别想再踏进这个家一步。”
官啸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官誉升依然用后脑勺对着他。
官啸张了张嘴,好半天,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父子俩僵持时,门铃忽地响了。
官誉升赶紧朝楼梯口那边走去。
官啸沉着脸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很快,保姆的脚步声上楼,停在拐角处:“老爷,客人来了。”
官誉升快步上前将人迎了上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落入官啸视线里。
男人身材高大,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落在那样一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微微含笑,目光越过官誉升,落在只着睡裤、上身光裸的官啸身上。
那一眼极淡,却又沉得异常,慢慢滑过青年的白皙肩颈、利落腰线,末了,微不可查地顿了瞬。
这个毫无遮掩、一身野劲的青年,是天生张扬不知收敛的 Alpha,于官啸自己而言,不过是随性惯了。
可在霍雪因眼中,却是另一番完全不同、极具冲击力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