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哪儿不舒服要说呀。”
“我好得很!一连打五个你不是事。”
“那你凳子凳子坐不住,床床坐不住,走走不停,娘你是不屋里待久了,咱散步去成不?”
温母白他一眼,“老娘当年跟你婆婆学做女红,一连仨月没出门,一天八个时辰不离凳,自己寻思吧。”
温年眉头结作一团,“那你到底咋了嘛。”
温母叹口气,一手握拳重重砸了下掌心,口气带着决心道:“你这么着,去姜大人府上邀他城郊骑马去。阿牛——雇四匹马来。”
“好嘞夫人,这就去。”
温年掰了掰指头,“四匹?阿娘你也骑?”
“京中不准女人骑马还是怎?快去!”
“欸去了。”
“诶诶诶,注意点礼仪——见人要称呼行礼,去人府上可别称兄道弟了。”
“知道啦——”
约莫两刻钟后,温年气喘吁吁将人带到,门前已栓了四匹马,阿牛正给擦着身。
姜羡生同前次一样点头招呼,阿牛这次明他身份,忙丢了家伙什上前跪礼。
温母闻声也赶来跪礼,姜羡生一一扶起进屋。
“谢伯母盛情,可羡生一介儒生,上不得马。”
温母散了发轻快扎作个堕马髻,“年年骑得大人定也骑得,昨日怠慢大人了,民女今日补过,出发吧。”
说完也没多看几人一眼,快步到门前解绳上马了。
姜羡生看着温年,“这……”
温母横马门前,侧脸朝众人,不急不缓安排道:“年年你骑一匹打一匹,阿牛你同大人共骑一匹,注意别绊了,大人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如此甚好。”
“都上马吧。”
“驾!驾!”一行四人马直奔阳春门出城郊而去。
“少爷,咱前边这些马成色忒好了吧,赤的白的乌青的,清一色纯种。”
“这些马上的该都是公侯,今个立春跑马呢。”
“骑你们的,管人家公侯草芥的。”
众人随兴闲话,不觉间行至一处深林前,放眼四野荒地连天,正适合习骑。
“吁——”
温母带头拉缰,众人随着应了两声。
“大人,试试?”
“要试。”
“年年你教教大人。”
“少爷可聪明了,当初学骑一个下午就搞定了。”
“秀淋哥该比我快。”
“弟弟可别说笑,我这费好大劲才刚上来呢。”
温母仰坐地上笑着看他俩胡弄,温年见她开心,当下心思微动。
“秀淋哥,你知道怎么最快学会吗?”
“怎么?”
“简单,就跟鸟儿学飞一样,站高高,把它们一丢……”
“啪!”
只听得马屁股上清脆一声响,马儿一惊,四只蹄子当即飞奔,独留一地飞尘和尖叫:“哇哇——救我——啊——”
坏心肠的和阿牛面对着面,互相指对方乐得前俯后仰,却不知温母眼睛瞪得直冒烟。
一声霹雳厉呵:“还不救人!”
阿牛强忍住笑,温年则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急鞭而去。
遭捉弄的早滚落马背,躺在秃地上四仰八叉惊魂未定。
温年忙下马照看,“没伤着吧秀淋哥。”上下粗看几眼确认没事又笑出了声。
姜羡生喘着大气,“弟弟,你,你是把你哥哥我,当,当鸟整。”
温年叉腰仰头笑得开怀,温母领着阿牛赶到,当头就给他脑门来了一下。
“哎哟。”
“人大人都没喊,你还号上了,我咋生了你这坏心眼。”
姜羡生两手狂舞劝阻道:“不打紧不打紧,大家都找地躺下来吧,这会天颇好看。”
“听姜大人的吧。”
三人横竖不论一通躺倒,转眼四顾,果真是万里不见云,青碧漫天穹,风吹暖阳近,好不浩瀚自在。
四人皆不言语,舒筋骨漫游神,静躺过红日西斜。
温母打个挺起身,活络活络肩膀脖子,朝下喊:“天晚了,回吧。”
众人前后起身,温年起了还抬头直望天,满眼不舍。
“大人,馆子去?”
“我请。”
“该我们!”
“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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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说过十年辛酸,凑到说书摊子前听书去了,留玄秋白在座上思忖。
两人各会各的神,过了不知几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地响木一拍,客散。
明洛怅然回座,看面前人入神至深,两手抄前重重一拍掌。
“哇□□,抽风啊你。”
明洛嘻嘻直笑:“小白哥,你刚是入定了吗。”
“入你头入,只是你经历……未免太离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