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你瞧他这什么病症啊,怎的浑身又红又烧,是中了暑热吗?”
大夫把脉沉吟半晌才出声:“寻常暑毒焉有入五脏之说。”
“公子你来找我算是好运,我前几日都在帮着朝廷探查河毒毒理,那些遭难的尸骨都有灼烧印记。”
“想来是内毒作祟所致,而这位公子的热火就发在内里。”
玄秋白面不见血色,重重咽了口唾沫问:“大夫意思是,他是中了河里的毒?”
“唔,心热起自河毒,但不得中毒脉象,想是余热未消而已,但内毒可不好消。”
玄秋白平生没试过这么想哭:“大夫,不好消你也得想法子消啊,它这热不消会自己走掉吗?”
大夫摇摇头,“内生热邪不消非但不会弱,还会积而后发,烧心攻脑迟早活不了。”
玄秋白顾不得其他,跪下拉扯他裤脚,“大夫你可千万救他一命,我千金酬谢。”
“起来公子,莫要太慌张。”
“我虽没十全把握,但也有八成保证可以医好公子的内毒,可就是……有失颜面之忧。”
“命都要没了顾得上甚么颜面,有救命良方大夫但说无妨。”
“是这样,这位公子尚是处子之身,元阳盈足,气血充沛,有足够肾精滋养自然固得住内毒,体虚畏寒便于此理反之。”
见玄秋白欲要张口,大夫伸掌制止,“公子莫急。这位公子的内毒,只要精阳虚乏,自然不请自去,公子可知意?”
“大夫意下是,寻她人相助?”
“又不可!公子未经世事,初时历练只得采补的益处,反受其害。”
“那好办,我用别处替他。”
“还是不可!十指强取之法不顶用,能泄表毒不能泄内毒,还须得阴谷交合之。”
“这……”
“最次也须以唇舌濡沫之,四两拨千斤。
玄秋白看了看昏躺不省人事的明洛,咬咬牙下定决心。
“那就这么办!治得了病怎么着都成。”
“嗯、嗯——好舒嗯?小白哥!”
明洛脑袋重得抬不起,枕在瓷枕上只见得起伏的发髻,但这身形指定错不了。
“小白哥你这是干嘛!”
“别动……治病。”
“什么病要嘴对着那来治啊。”
“你的……毒。”
隔了会,“小白哥你辛苦不?其实这样更快。”
玄秋白停住动作,皱眉抬头,刚对上眼一双手被扯过去。
细滑如霜。
明洛脸颊泛起红晕,一双纤手牵上他手腕。
“你、你就这样,随便就是了。”
说完松了手,头仰后闭上眼不再多语。
玄秋白照做。
“啊啊——”
“小,小白哥,你你,上边也得,不然……不然没收成。”
“哦。”
玄秋白一并照做。
……
“啊,可累坏我了。”
玄秋白重重躺倒,止不住喘气。
明洛硬撑起身,打量前方战况。
“小白哥好奇妙,我记得它原来没这样扁。”
“我有本事吧。”
玄秋白转念又想起这阵子一连串事,黯伤了神。
“洛儿,那个……你别听陛下胡说,我们还跟以前那样……”
“好呀好呀,我们还一起玩。可是……”
“我其实……你也听陛下说了,我跟他只是做戏。”
“他不愿同皇后生子,让我帮他掩人耳目,我和他有名无实而已,绝无半分真情意。”
“小白哥我明白你的难处,我是想说,我其实别有要事在身,不好牵扯你。”
“是你刚刚宫里同陛下密话的东西吗?你们到底说了啥呀。”
“你俩一个我恩人、君父,一个我同乡、老友,有啥还要对我藏着掖着说悄悄话,真是的。”
“小白哥我们别说这些了,我好饿啊。”
他不说玄秋白也不问,侧过脸看着褥上一滩黄澄,自言自语似的:“是该饿了。”
转过脸:“你想吃点啥?”
“炸的!肉!”
“可不行,洛儿你热毒才消,还得喝凉血药呢,咱上街看看有啥点心吧,正好立春。”
“春卷春卷!”
“不行!”玄秋白两手一叉。
“那玩意炸得滋油,没事人吃了第二天都要长两嘴泡。你这几日只准吃蒸笼里的。”
明洛做个苦脸,“好吧好吧,咱这就出发。”
说着起身下床。
“哎哟哟,额滴腰。”小手扶腰直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