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一通沐浴更衣不论。
往景和宫路上,明洛三步一扭身,五步一抱怨:“老白哥,你这军服,穿着好身紧哦。”
白醒身不大开心,“可不,你多高我多高。”
“诶,我可有言在先,衣裳但凡少条线我取你狗头下酒,这身装可是我头回见陛下时候穿的,额先皇。”
“知道了知道了。”
“没几步进宫了,刚才教你的可都记好了。”
……
“白大人,探花郎。”
“公公,陛下什么吩咐?”
“陛下出去好一会,估计就要回,探花有召见,先进殿等吧。”
“白大人你,哦昨夜的婚典陛下很满意,料想晚些就有赏,请先回司静候佳音。”
“公公,探花他是破格录用,从前就是一村夫,规矩都不懂,劳烦公公多加照料了。”
“老白哥,我混这么些天已经门儿清了,用不着担心我,你就安心回去等我凯旋吧。”
白醒身白他一眼,“没大没小,走了。”
“大人慢走——探花请随我来。”
“探花慢坐饮茶,老奴就在殿外候着,一切事宜唤老奴一声就来。”
“谢谢你老公公。”
明洛正渴得慌,一口就将茶闷下,嘴里咂吧咂吧,“这皇宫颇无趣,杯子用黄豆大一个。”
人让坐也没放心里,起身就瞎晃悠起来。
晃啊晃愣给晃进卧房了,见墙上挂副琴还想伸手拨两下弦,才想起是别人家,只凑近嗅了嗅。
哼唧两声叹道:“好厚的松香,木料不简单呐。”
刚想贴上鼻子细细体味,外边传来声响:“陛下,玄……”
“公公照旧称呼即可。”
“玄大人。陛下,探花在殿内候着了。”
明洛脸色突变,心里连连叫坏,眼珠飞快移动物色藏身之所,不多踌躇就往床底下钻。
面朝木床板背贴凉地板,听得二人声响愈近,赶忙捂嘴屏息。
“白兄你莫要紧张,探花想是到后殿解手去了,你我还赚得片刻快活生涯。”
“还请陛下讲话慎重。”
“对白兄还客气什么,你现在是我臣子更是我妃子,普天之下焉有更亲近一个。快关了门抓紧快活一遭。”
“陛下!客人来此怎可白日宣淫,我们快出正殿候客是好。”
明洛听得臊红了脸,喉头止不住作痒,一时没忍住咳了出声。
却说离心的两人就要离房,听得一声异动皆心下大骇,“白兄,这莫不是刺客?”
玄秋白伸指示意他噤声,若无其事道:“陛下近来熬夜热气,都幻听了,臣带你出宫喝碗凉水可好。”
小皇帝虽明其意还是心惧,颤巍巍应声“好”。
说完果然一阵脚步声响,二人走开几步又静步折回房前隐蔽,静等贼人露面。
不成想明洛不吃这一套,好半天也没动弹。
倒不是他精明,只是再坐回假装无事没得借口,再加上自知身手太差,翻窗都难,左想右想不得妙计只得先按兵不动。
设计的两人等得也失掉耐心,玄秋白按定小皇帝,悄步进屋要独身擒贼。
明洛正平躺累了换个边,不想眼前忽然滚来一黑团,大骇惊呼。
定睛看是个人,松了口气。
再定睛看是谁,心就要破膛而出。
玄秋白看清面目也破声惊呼:“哇啊!”
二人惊吓劲过,积压情愫都涌上心头,一时唇动口无言,只凝神两相看。
可还没看两眼便叫侍卫活活拖了出去,小皇帝不明床底境况,但认出玄秋白呼声,急唤了守门的帮手。
一打眼小皇帝也大骇高呼:“你?你不是十五的戏子、除夕的疯子吗,怎的跑来朕床下,奉谁命令从实招来!”
刘公公得了白醒身招呼忙帮其开解:“陛下,这就是您今早钦点的探花郎啊。”
“你还是探花?不是,你怎穿一身军服?还是刺杀朕来的对吧!”
玄秋白急为辩解:“陛下定是误会了!探花该有隐情,我们且听解释。”
明洛打起哈哈,难为情开口道:“陛下好眼色,小的正是昨夜唱戏那人。”
“至于躲到龙床下边来,纯属意外。”
“穿这身绝无行刺意思,是老,白大人借我的,礼乐司白醒身大人,陛下不信可以问他。”
小皇帝仍是狐疑,“你同他,什么关系?”
“同乡。”答完自觉不妥,“回陛下话。”
“诶,白司官和白兄是一个乡,你和白司官一个乡,那岂不是你和白兄是一个乡?白兄?”
小皇帝转过脸,饶有兴致打量玄秋白。
玄秋白尴尬揩揩鼻子,“是……倒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