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放下酒杯。“云先生，皇帝不会善罢甘休。他撤了密探，还会派别的人来。也许是刺客，也许是军队。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第二次。”

云逸尘看着他。“你想怎样？”

“联手。”镇南王说，“你帮我守南疆，我保你和你师父的命。皇帝的人来了，我挡。你画符，守城。咱们各司其职。”

云逸尘没说话。他想起县城城墙上的符，想起青石镇镇子四角的符，想起那些老百姓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辣，辣得嗓子眼发烫。

“联手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别动老百姓。第二，别动我的人。第三——”他顿了顿，“打完仗，放我走。”

镇南王看着他，看了很久。“行。我答应你。”

云逸尘站起来，走出亭子。走到桂花树下，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镇南王。镇南王还坐在亭子里，端着酒杯，没喝。

回到家，月璃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他怎么说？”

“联手。”

月璃愣了一下。“你答应他了？”

“答应了。”云逸尘走进院子，坐在门槛上，“不答应，皇帝的人来了，咱们挡不住。”

师父从屋里出来，拄着拐杖。“你做得对。”他在云逸尘旁边坐下。“皇帝这个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你不怕他，他反倒怕你。”

云逸尘看着那棵桃树苗。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师父，你说这场仗，要打多久？”

师父没回答。他看着天上的星星，看了很久。“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云逸尘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一抽一抽的。月璃在他旁边坐下，靠着他。她的手很热，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外头，风吹着桃树叶子，哗哗响。

（第四十七章完）